再次听到沈贺的名字,江辞微微一愣。 人在国外,他身边除了顾天乐,根本没有了解他生活的人。 顾天乐又被他警告过,所以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别人提起过沈贺这个人了。 可尽管没有人提起,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已经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毕竟,他每次想起江楚言的时候,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贺的样子来。 顾天乐小心地回头打量了一眼江辞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才微微放下心来。 William还在等着江辞的回答,江辞只浅笑着说:“我来这边已经一年了,对他们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William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 在快要分开的时候,William才说:“你们快要回去了对不对?听说Yan和Daniel正在交往,如果你回去见到他们的话,记得帮我带上我的问候和祝福。” 说完,他就牵着自己的男朋友走了。 而江辞,却在那一瞬间,狠狠地愣在了原地。 William肯定不会知道,自己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在江辞的心里掀起了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顾天乐这时候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江辞,他几乎能想象到,江辞现在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只是,事实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江辞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清浅地说了一句:“走吧。” 秦然和顾天乐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顾天乐什么都不敢说,反倒是秦然这时候问了起来,“江辞,刚刚那个人是谁呀?” “一个朋友。” 江辞慢慢走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时的语气,仿佛是在说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似的。 秦然笑着问:“他说的Yan,是姐姐吧?姐姐她什么时候有交往的对象了,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呀?姐姐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她选择交往的男生,一定也很厉害吧?” “秦然!”顾天乐忍不住出声打断她。 他知道这件事对于江辞来说是多大的打击,秦然一个劲地问,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辞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他只是极其冷淡地说了一句:“不知道。那是她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顾天乐一听,不由地慢下脚步来。 他看着江辞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秦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然这时候也察觉到江辞似乎情绪不怎么高,但并不清楚他的低落是因为什么。 她只好换了个话题,说:“不过,话说回来,认识你这么久,我好像还没有好好去拜访过姐姐呢?等回去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带我去见见她吧?” 秦然说这句话,其实是有私心的。 她和江辞的关系,这么久了,始终也没有进展,哪怕她心里再怎么提醒自己不要心急,可到底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其实她在这么问的时候,心里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与其说她是想听到江辞的回答,不如说她只是想试探一下江辞的态度。 可最后,她和顾天乐都没有想到,江辞回了一句:“好。” 和秦然分开了之后,顾天乐忍不住问:“江辞,你什么意思啊?秦然她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江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不是想见江楚言吗,我带她去见见就是了。” “你明知道秦然她喜欢你,你还……” “她不喜欢我,”江辞打断他,“她自己亲口说的,她不喜欢我。” “呵。”顾天乐轻笑了一声,心里觉得荒唐。 这种鬼话,大概也就只有江辞会相信了。 而且,深信不疑。 顾天乐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毕竟,这是江辞和秦然之间的事情。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秦然自己愿意待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个星期之后,留学团的11个同学,顺利回到了国内。 有些事情,总是会在阔别已久之后,突然像潮水一样,汹涌地涌上心头。 江辞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心,忍不住想起那一年他出国游学的时候,江楚言顶着一张万般不乐意的脸,把他送到了机场,然后在顾天乐面前,说出了那句让他惊掉眼镜的“我是他妹妹”。 时至今日,他再回想起那个时候江楚言靠在他后肩喊的那声“哥哥”,依然会心跳加速。 他又想起那一年江楚言在他生日那天出差,两个人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拥抱了很久很久…… 他正想得出神,顾天乐从背后拍了他一把,“走吧,想什么呢?” 江辞这才回过神来,拖着行李箱,和顾天乐一起走出了机场。 顾天乐提前约了车来接,坐上车的时候,他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顾天乐,你说我怎么这么没骨气呢?” 顾天乐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肯定和江楚言有关。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江辞这次回来,主要还是回来处理毕业手续的。 其实关于自己后续的道路,他早就打算好了。 他不会接受校方继续攻读的邀请的,他会继续到CH公司工作,然后逐步创建自己的公司。 这一点,CH那边的师兄们也都知道,而且都表示愿意帮助他。 毕竟,待在国外,始终都不是自己的根。 因为江辞前期资料准备得齐全,胡耀教授也在中间帮他处理了很多事情,所以他这次回来,相关事宜推进得很快。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事情完成的时间,比他预想中的早得多了。 人一空闲下来,就容易多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江楚言家楼下了。 现在是晚上10点30,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犯贱,才会在这个时间走到这里来。 他正准备转身走,就看见不远处的楼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而她的身边,站着沈贺。 江楚言握着手机,语气有些激动:“蔡叔,您是公司的元老,从我父亲创建公司开始咱们就一直有合作,您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还有什么是不能和我当面说的呢?何必这样在背后捅我刀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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