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脸色一紧,抓起手机就往回跑。 那样子,顾天乐一看就不对劲。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连忙问:“你干什么去?” 江辞神情紧张,慌乱地说:“我……我有急事,先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儿?你以为这还是在学校吗,想回家就回家?江辞,你现在是公派留学生,你冷静一点!”顾天乐大声说。 江辞的表情很受伤,他想不明白,江楚言为什么突然拉黑他,明明他们…… 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里,捂着脸说:“可是我想不明白……我想不通她为什么拉黑我。我们明明……很好。” “很好?好在哪儿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出国前的那段时间,你已经三四个月没回过家了吧?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江辞,你和江楚言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顾天乐无情戳破。 江辞只是捂着脸,声音听起来也很没有精神,“我不知道。” 看着他这幅样子,顾天乐深深地叹了口气。 “江辞,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吧,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帮你的。” 江辞这才慢慢把脸抬起来,仿佛看着最后一丝希望似的,看着顾天乐。 过了这么久,他到底还是不习惯对别人吐露心声,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十年好友。 可是,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向顾天乐求助。 他转过脸,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出国之前的那一天,她喝多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 “嗯,我知道,然后呢?”顾天乐追问。 “那天晚上,我和她……”江辞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极小声地接上,“睡了。”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顾天乐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回神之后,他二话不说,冲着江辞就是一顿拳打脚踢。m.biqubao.com “江辞!你他妈!淦!我说你那天早上怎么那么容光焕发!我说你那天怎么突然那么善良了!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啊!你……!”顾天乐怒骂。 江辞也没反抗,任着顾天乐对他拳打脚踢的。 顾天乐也没有激动很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毕竟,只要江辞对江楚言有那份心的情况下,两个人发生这种事,极有可能,而且情有可原。 顾天乐冷静下来之后,才臭着一张脸,把其他的事情都问清楚了。 把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顾天乐的脸色,也有些沉重。 “江辞,你好像,确实需要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但是你才刚过来,现在回去太不像话了。怎么样也得先过两个星期吧?总之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尝试着联系上她吧。” 江辞皱着眉搓了一把脸,低声回:“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江辞来说,确实不容易。 他一方面要兼顾这边的学习,一方面又忍不住去猜大洋彼岸的江楚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试图联系周若,但大概是江楚言交代了什么,周若压根不回复他。 他又去找李君奕,李君奕只说江楚言出差去了,两个人不在一起。 可是以往江楚言出差的时候,就没有不带着李君奕的,那就只能证明,他这么说,是她授意的。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脑海里想起一个人。 沈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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