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说这话的时候恶狠狠的,也不知道是在跟什么较劲。 江楚言这时候还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看起来特别像是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李君奕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地打量了江辞一眼,然后看向江楚言:“男朋友?” 江楚言被突然出声的李君奕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没顾着反驳,就对他说了一句:“来啦。” “吵架了?要不我先回避一下?”李君奕极有眼力见儿地问了一句。 江辞没说话,但是对于李君奕的误会,他心里却有些暗喜。 反应过来之后,江辞才把保鲜盒交给李君奕,说:“我做了些三明治,你们要是饿的话就先吃一点。她刚来的路上没怎么吃,一会儿要是胃疼了,药我放在她行李箱的隔层里了,麻烦你了。” 李君奕拿着这烫手的保鲜盒,怔愣着点了点头。 嘱咐完了,江辞才拉着江楚言走到了一边,说:“江楚言,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能不能不要瞎猜?” 江楚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高兴的源头,是这个。 只是她却觉得,有了喜欢的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江楚言这才说:“我没有瞎猜,我这不是在问你嘛。既然你不希望我过问,以后我不问就是了。” 到底是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江辞也开始有自己不希望她过问的心事了。 接受了这个事实,江楚言心里莫名有种闷闷的感觉,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看她的脸突然沮丧了下来,眉眼里委委屈屈的,江辞居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捏在江楚言的脸蛋上了。 他微微一愣,小心地盯着她看。 幸好江楚言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表现出不愿来。 江辞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和窃喜,连忙说了一句:“江楚言,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江楚言这时候还没调整过来,说话的时候语气也闷闷的,“什么话?” 江辞捏她脸蛋的手微微用了点力气,带了些惩罚的味道。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江辞无奈地说。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江楚言突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错愕和抱歉。 江辞甚至能听到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完了。” 这会儿,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讨好,她抱歉地看着江辞:“对不起,江小辞,我真的忘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刚好我要去国外,可以帮你带。” 江辞问:“什么都可以?” 江楚言想了想,点头,“嗯。”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辞突然在她面前伸开了双臂,说:“那你抱我一下。” 江楚言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扑进了他怀里。 她能感受到,江辞今天抱着她的时候,似乎格外放松。 这会儿,他的下巴就轻轻搁在她头顶。 江楚言收了收手臂,抱着他的感觉,果然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身上有种很清新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飘了起来。 江辞在她头顶叮嘱着,可她却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去国外照顾好自己,三餐记得按时吃,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生日礼物的话,你看着买吧,你送的我都会喜欢的。当然了,你如果硬要说这个拥抱就算生日礼物了,我也勉强可以接受。” 江楚言听了,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得我多小气似的。但是你这个人太难搞了,嘴上说着我送什么都会喜欢,到时候肯定又很挑。以前我送你的东西,你就没有一件不嫌弃的。哼,我不给你买了。” “真不给我买了?”江辞抱着她问。 江楚言这才说:“开玩笑的,到时候我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再给你买。这次你要是再嫌弃,我以后就真的不买了。” “唉……”江辞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嫌弃,只是在当时确实不怎么实用。我要是真嫌弃的话,就不会留这么久了。” 其实江楚言断断续续送他的那些礼物,他都好好地收藏着,有些时候就算是拿出来看一看,他也觉得很暖心。 江辞忍不住说了很多话,刻意把这个拥抱拖长。 周围有旅客走过去,纷纷向他们投来目光,有艳羡,有祝福,江辞很受用。 只是时间总归是不允许他们这么抱下去的。 江楚言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他:“好了,我要去办登机手续了,再晚要来不及了。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哦~” “嗯,知道了。到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他忍不住又说了一遍,生怕她忘了。 最后,江辞还是一路跟着江楚言,陪她办理了登机手续,行李也托运了,送她进了候机室,才转身离开。 看着江楚言嘴角挂着笑的样子,李君奕说:“这还是你回国以来交往的第一个男生吧?看起来不错,就是年纪小了点。” 江楚言一听,才想起来李君奕刚见到她的时候,问她的那句江辞是不是她男朋友。 当时她没在意,没想到倒是让他误会了。 江楚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什么呢?那是我们家江小辞啊。哦,对了,忘了你还没见过。” 这下,轮到李君奕觉得意外了。 他确实没想到,原来这个就是江辞。 可是想起刚刚他们俩在一起相处的状态…… 李君奕看了她一眼,问她:“原来那个就是江辞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楚言没多想,更没领会李君奕这句话里的深意,只说:“自己家的崽崽当然是最好的啦。诶,对了,你站在男人的角度上,觉得我们家江小辞怎么样?” 李君奕推了推眼镜,看着她毫不自知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嗯,挺有男人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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