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辞不解地问了一句,他心底隐隐还有些不甘心,当然,还有些荒唐。 为什么不可能? 他可是和江楚言每天生活在一起的人,而且江楚言明明那么喜欢他……的腹肌。 顾天乐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你们俩是亲戚啊!” 江辞突然沉默了,然后缓缓地皱起了眉。 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到江辞这一脸严肃的样子,顾天乐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江辞,你该不会是……” 只不过,他的这句话被江辞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顾天乐眼见着江辞阴沉了一晚上的脸色,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明亮了起来。 江辞很快接了电话,“喂?怎么了?” 顾天乐甚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欣喜。 但是江辞的这丝欣喜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他跟顾天乐挥手道了别,讲着电话跑远了。 顾天乐看着江辞跑远的身影,喃喃说道:“应该不会吧。” —— …… 江辞赶到夜飞的时候,江楚言正坐在吧台喝东西。 她身边坐了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或许是因为夜飞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江辞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江楚言脸颊微红,他远远地看了一眼也知道她喝多了。 只是她这时候兴奋的样子,和那天她出去应酬被人搭讪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江楚言突然笑得很开心。 大概是有些上头,江楚言往前一扑就扑在了男人肩头。 江辞就看见男人的笑容顿时意味不明了起来,贴在江楚言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都是男人,他光是看着,也知道那个男人贴在江楚言耳边说的是什么。 他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抬腿走了过去,一把把江楚言从男人肩头扶了起来,一脸冷漠地盯着那男人说:“这里没你的事了,多谢。” 男人看了江辞一眼,脸色微冷,可是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男人说:“小兄弟,头一回来夜店吧?在夜店可不是这么玩儿的。” 江楚言刚刚被江辞猛地拖了过去,直接一脑袋撞在了他怀里。 她喝得有点多,晕的厉害,但是莫名觉得身边这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她这时候才从江辞怀里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江小辞呀,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江辞没理那个男人,低下头冷着脸看江楚言:“这就是你说的应酬?” 男人这才有些尴尬地说:“你们……认识?” 江楚言这时候已经南北不知了,江辞也不知道一瞬间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开口就说了一句:“我是她男朋友。” 男人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当即悻悻然起身走了。 江辞这才在江楚言身边的位置坐下来,皱着眉说:“江楚言,可真有你的,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还敢喝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欠收拾啊?” 江楚言冲他笑了笑,说:“我才不是一个人呢。” 说完,她伸手指了指坐在不远处位置上的周若。 周若一脸淡定地冲江辞挥了挥手:“你好呀小弟弟,久仰大名,你就是江辞吧?” 说着,周若就端起酒杯走了过来。 她走过来的时候,举起酒杯向江楚言示意,江楚言就会意地抓起酒杯来和她碰杯。 只是碰完杯把酒杯往嘴边送去的时候,却被人夺了下来。 她不满地望过去,才发现夺她酒杯的人是江辞。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看着江辞不满的说:“江小辞,你不乖!” 江辞没理她,反而是看着一旁的周若,说:“你就这样放任她喝成这个样子?刚刚那个男人搭讪你没看见吗?她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听了江辞的话,周若微微一愣。 随即,她就笑了起来,“成年人总是需要发泄一下的嘛,而且我不是在旁边看着呢吗?这不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若随意的态度,让江辞更生气了。 可是他到底不认识周若,最后只能冷着脸把江楚言扶了起来,带着她离开这里。 只是江楚言离开的时候并不安分,一直在他怀里扭,最要命的是她压根不愿意走,一个劲儿地往后要找周若。 江辞好不容易把她从夜飞拖了出来,周围没有了音乐声,他才大喊了一声:“江楚言!” 这时候四周都很安静,江辞这一吼甚至吼出了回声。 江楚言这才安分下来,慢慢委屈地撅起了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江辞。 江辞生气地说:“之前跟你说过的都忘了是吧?来,你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应酬?不是说工作很忙?你就是这样忙着到夜店来和陌生男人艳/遇的?” 江楚言没说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往背对着江辞的方向走了。 江辞被她这么一搞,反而摸不着头脑了。 他又生气又心疼她,看着江楚言摇摇晃晃的身影,最后他还是跑上去扶住了她,好声好气地哄着把她带回家去。 照顾醉酒的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知道江辞为了把江楚言弄回家花了多少力气。 可是,江楚言在路上就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一句话:“江小辞,你不乖!” 路上江楚言折腾得厉害,到家了反而安静下来了。 她乖乖地由着江辞把她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了薄毯。 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江辞就打算出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角居然被江楚言捏在了手里。 他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来,柔声问她:“不想让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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