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再一次觉得,自己玩脱了。 她穿着丝绸睡裙,能清晰地感觉到江辞的身体散发的热度。 和他以往从来不主动靠近她不同,她现在能感觉到江辞的身体贴向了她。 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抵在江辞胸口:“江辞……” 江辞还是头一回看到江楚言这副神情。 只见她微微垂着眼眸,抬眸看向他时候,眼睛里流光潋滟的,靠得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轻轻扑打着,很不安似的。 江辞的喉结跟着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捞了过来,贴在她耳边说:“真的?” 滚烫的气息扑在耳边,江楚言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躲开。 可她不知道她这么一躲,对江辞来说是什么样的吸引。 江楚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弯起了嘴角。 她稍微退开了一些,用手指捏着江辞的下巴,把他的脸勾到面前来,问他:“那你先说说,你想做什么?” 绵软的气息正好扑在江辞唇瓣上,江楚言这突然反客为主的举动,让他愣住了。 看惯了江楚言在他故意逗她时的慌张,他差点都要忘了,她江楚言可不是什么害羞就会脸红的纯情少女。 江楚言勾着唇,视线反复落在江辞轻轻抿起的双唇上。 那样子,反而像是挑衅。 她是笃定江辞绝对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这一份挑衅,江辞看明白了,他有些不甘,觉得江楚言小看他了,又有些生气,她做这种事情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似的。 他一赌气,一把抓下江楚言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凑到她耳边,带着浓烈的热度说:“你觉得呢?嗯?” 被这股热度一带,江楚言情动似的身体向他贴了贴。 江辞的身体这时比任何时候都敏感,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江楚言的柔软贴在他胸口。 他就那样贴在她耳边,过了许久,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身体离开了一些,说:“你自己去把被套床单换下来洗。”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江楚言站在后面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出了声:“江小辞,玩这种游戏要是脸皮不够厚,你可玩不过我。” 江辞要是哪天真的敢对她做什么了,那他就不是江辞了。 江楚言笑了笑,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放心让他住在这里呀。 只是,江楚言这么挑衅江辞的后果,就是江辞又不和她说话了。 这次不仅不和他说话,还连带着折磨起了她的口腹之欲。 江辞几乎是挑着她不爱吃的东西做。 可她又不敢不吃,这本来就不高兴了,她要再不吃,臭小子气坏了可怎么办? 在经历了几天苦瓜炒蛋的折磨之后,江楚言去找江辞认错了。 “江小辞,我错了,我不该那么逗你的,我不想吃苦瓜了,好不好嘛?” 说到底,江楚言能这么有恃无恐,还是因为江辞好哄。 她这才软下来说了一句,江辞就缴械投降了。 …… 一个月后的选拔考试,江辞果然没有让江楚言失望。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他简直让人惊喜。 即便江楚言一早就知道他成绩好,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成为选拔的第一名。 江辞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江楚言正好在外面应酬,收到他报喜的消息,她一个没忍住就多喝了几杯。 现在的江楚言,在江辞的鞭打下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 喝多了,就自觉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只是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辞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江楚言想了想,大概还是因为她酒后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吧。 “起来,我给你煮了醒酒汤。”江辞冷声道。 他脸色难看,连带着语气也更加生硬了。 宿醉之后的头痛实在要命,痛得江楚言连醒酒汤都不想喝。 可是一旁江辞的脸色和眼神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她只好拿起汤勺,干了面前的醒酒汤。 盯着她把汤都喝完了,江辞才冷着脸收了碗走了。 那样子,活像一个老妈子。 选拔结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选择对应的学习单位了。 江辞作为创新性人才,有机会到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跟班学习一年。 可惜江楚言早早就出了国,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窍不通,一来二去的,她还是得去麻烦沈老师。 见到江楚言找上门来的时候,沈老师很高兴。 “江小姐,江辞意向志愿的事你来咨询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的。”沈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道。 沈老师这话说的,无端让江楚言觉得,仿佛是在对她说:“你能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不足,我很欣慰。” 她好歹也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只不过是对这些东西不熟悉罢了,至于这么高高在上的嘛。 不过,到底是来求人家帮忙的,她也就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表面上还是很尊重沈老师的。 好在沈老师虽然对江楚言很鄙夷,但是对江辞的事情很上心。 晚上江楚言回到家,江辞已经做好了晚饭。 饥肠辘辘的江楚言这个时候好像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男人们都希望有一个贤惠的妻子,每天乖巧地做好晚饭等丈夫回家了。 “今天我去找了沈老师,她说以你的成绩,最好选择清北的实验室,保底可以填我们家附近的Z大。”江楚言一边看着江辞摆碗筷一边说。 “嗯。” “所以你准备去哪儿?”江楚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 “还没想好。”江辞随意地说。 江楚言点点头,也是,人生大事,确实应该好好想一想。 几天之后,江楚言接到了沈老师打来的电话。 “江小姐,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告诉江辞吗?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还有时间改,有时间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跟他说。”沈老师激动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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