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一听,只觉得自己心头直跳,果然是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吃完就跑,好像确实不道德。 江楚言极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江辞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没有底气的样子,实在新鲜得很。 “所以,你打算怎么负责?嗯?” 说着,他伸手把江楚言脸颊边的头发撩到了耳后。 手指从她耳廓划过,痒痒的,让她浑身一颤。 江辞清晰地看到了她轻颤的睫毛,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她平时为什么那么喜欢逗他了。 毕竟这一副纯良小白兔任人拐骗的样子,可真是太让人心生愉悦了。 江楚言没说话,江辞就接着问:“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辞看着她皱眉咬唇,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你说,我和你家江小辞长得很像。” “……” “说知道自己在亲近帅气的小哥哥。” “……” “还说我的唇很好看。” 江辞还想接着往下说,冷不防江楚言微凉的指尖就按住了他的唇。 她闭着眼绝望道:“别说了。” 再听下去,她要承受不住了。 天知道此时此刻,她心里有多羞耻。 难以置信,这些话她居然是当着江辞的面说出来的,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江辞伸手搂着她的腰,一把把她捞进了怀里,“所以,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她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里很是认真坚定。 “江小辞,昨天晚上我喝多了,酒后乱性,怎么对你负责我也说不好,但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会尽可能满足……啊……” 江楚言正准备许诺的时候,却没想到江辞突然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她捂着额头看他,才发现他此时一脸疏离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刚刚那个甜腻地一口一个姐姐喊着的人,和他毫无关系似的。 “江楚言,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你这样的还敢在外面喝那么多酒?”江辞冷声道。 江楚言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 江辞勾着嘴角看她,“你该不会是在心里幻想过我吧?你还是不是人?” 江楚言这才听了些端倪出来,如蒙大赦般问:“所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不对?” 江辞一听,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叫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红痕,“这叫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楚言终于笑了:“所以我没有糊涂到最后一步是不是!” 江辞的眸光里闪过了一瞬间的复杂,随即说道:“你想得倒挺美。” “那你嘴角怎么回事?”江楚言追问。 “上火。” “那这儿呢?”她指着他的锁骨问。 “你挠的。” 江楚言这才放松了下来,原本在江辞怀里紧绷的身体,这时候也卸去了力气,任由他搂着。 “吓死我了……”江楚言松了口气,“我今天早上还在想,以后该怎么面对你,吓得我差点都不敢回来了。” 江楚言的腰很细,这时候整个人放松下来,江辞只觉得自己怀里软软的一片。 他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放开了她,冷着脸说:“江楚言,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己是女孩子的自觉啊?” 和江辞的生气不同,江楚言这会儿整个人还处在庆幸之中,眨着大眼睛看他。 “我有啊,昨天晚上我那不是看在我身边的是你,才放心嘛。”她讨好道。 “呵,江楚言,你昨天晚上压根就没认出我来吧。在外面喝那么多酒,随便找了个男人送你回家,连照顾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还是在国外,你挺有能耐啊。” 江辞还在生气,无情地戳破了她的话。 他从昨天晚上看到江楚言和William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在生气,只不过是一直压着没说罢了。 这会儿江楚言清醒了,他自然是要好好说说她的。 听到江辞逐渐拔高的音调,江楚言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生气了。 以前她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她也还是有点自觉的,所以才学了那些防身术。 江辞虽然在生气,可她也听出来了,那是因为担心她。 “江楚言,你是女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敢在外面喝成那个样子,还让一个男人送你回来的啊?要不是我遇上了,他万一真的对你做什么了你怎么办?” 江辞越说越气,偏偏这个时候江楚言还来了一句:“不会的,William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男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还要我提醒你吗?” 江楚言笑了笑:“那你也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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