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的眼神里多少有点惊讶,毕竟在她印象里,江辞可不是个这么开放的孩子。 她突然蹙了蹙眉,该不会是她带坏他了吧? 她有些懊悔,平时不应该总逗他的。 可是江辞这种只会读书的正经小男生,就是让人很想逗着他玩玩啊,实在不能怪她。 而江辞这个时候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又被江楚言那个女人给耍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被耍了不甘心,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摇摆不定觉得懊恼,江辞微微低着头,脸色在手的遮挡下晦暗不清。 看他一直不说话,伸手扶着额头的样子,江楚言又有些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很疼吗?我刚没用很大力气呀,给我看看。” 说着,她就伸手去拉江辞的手,想看看他的额头怎么样了。 要说不设防,江楚言才是自始至终都对江辞不设防的那个。 所以她压根没想到,这个时候江辞会突然反客为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楚言微微一愣,江辞的手就顺着她的手腕往下走了几寸,捏着她的掌心揉了揉。 他抬起头来,勾了勾嘴角,对上江楚言的视线,又往她面前走了两步,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 江辞轻笑着说:“姐姐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要吗?” 这下,反倒是江楚言慌了。 她只是想逗他玩玩,不是真的想让他肉偿啊。 江辞看见她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不是,那个,江……江小辞,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辞一边逼着她往后退,一边意味深长地问:“那姐姐是什么意思?” 江辞那张脸啊,长得就是惹人犯罪的样子,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江楚言的心尖都在颤。 她往后退了几步,后腰就抵在了桌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地晃了晃,要不是江辞现在还拉着她,她可能真的腿一软就跌在地上了。 江辞这时候却俯过身来,双手支在她左右两边的桌沿上,把她圈在小小的空间里。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姐姐,你脸红了。” 江楚言这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三个字,现世报。 她轻轻咬着下唇,白皙的脸蛋在江辞的注视下越来越红,眼睛里的流光勾得人难受。 江辞这时候又想起了萧庭的话。 ——江辞,都是男人,你应该知道的吧,江楚言有多带感。 他隐隐有种感觉,再这么玩下去,估计他可能会先把自己给搭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退开了几步,脸上的笑也敛了下来,神情冷冰冰的,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他说:“江楚言,你在想什么?我只是看你好像很喜欢我腹肌的样子,打算不计较地给你摸一摸,你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流氓。”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语气里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楚言一个人风中凌乱地靠在桌上。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臭小子这是在以牙还牙呢。 小屁孩! 大概是因为江楚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辞,太过意外,所以她压根没有注意到,江辞从她房间离开时略显凌乱的脚步,和发红的耳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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