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辞略微“剧烈”的反应,顾天乐冲着他眨了眨眼,才说:“我这不是跟着你喊的嘛?难道你在家不喊她姐姐?那你是怎么称呼她的?” 顾天乐这么一说,江辞突然想起来,刚到江楚言家的时候,有一回她特地调侃过,说他在夜飞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欢,怎么突然不喊了。 他当时虽然没回答,但是后来回去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在夜飞碰到她的时候,是想求她帮忙,所以才乖乖地喊了“姐姐”,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喊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喊了。 “没什么。”江辞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顾天乐说太多,回了一句就往前走了。 顾天乐赶紧跟了上去,冷不防听见他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喊得那么亲热。” 顾天乐皱了皱鼻子,“哦”了一声。 都说朋友是互补的。 大概就是应了这句话,江辞才有一个像顾天乐这样的朋友。 两个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沉默一个话痨,一个沉郁一个开朗。 仅仅是去食堂吃个午餐的功夫,一路上就有不少同学和顾天乐打招呼,年级从高一横跨到高三。 只是这些和顾天乐打招呼的同学里,尤其是女生,却大部分都把视线和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边的江辞身上。 顾天乐气不过,故意离了他一段距离走,这下好了,和他打招呼的女生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吃饭的时候顾天乐没好气地说:“他们都说你是我们学校的公共财产,比校草还宝贵,那些跟我打招呼的女生大多是冲你来的,哎,你就没有看上的啊?” “公共财产”这个传闻确实是存在的,起因正是当初江辞在歹徒手下英雄救美,学校大肆表彰了一番,他顿时成了人尽皆知的“校园英雄”,甚至还有媒体想要采访他,只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江辞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我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顾天乐问了一句。 问完之后,他突然惊恐地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你该不会是对我……诶!等我一下!我开个玩笑还不行?” 到底是快要放假了,人也跟着躁动起来了。 今天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联考成绩也出了,江辞在遭遇这么巨大的家庭变故的情况下,成绩还能稳居第一,班主任沈老师恨不得把他夸到天上去。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暑假就正式开始了。 放学的时候,有不少家长都站在校门口等着,平时紧闭的校门,今天也为家长们开放了。 江辞站在教学楼前看了看远处和乐融融的画面,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江辞!”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回过头一看,才发现喊他的人原来是秦然。 只不过秦然不是一个人,跟着她一起向他走来的,应该就是她的父母了。 江辞神色淡淡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 秦然妈妈满意地看了看他,走到他面前笑着说:“江辞,我听然然提起过你很多回了。上次你帮了我们家然然,叔叔阿姨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正好今天放假了,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好吗?别和阿姨客气,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阿姨都会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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