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负_24、涟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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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言愣住了。
  一愣过后,她好像豁然明白过来,前些天江辞为什么突然冲她发火,为什么突然在家不说话,为什么那么别扭了。
  “噗。”她笑出了声,这一笑居然有些停不下来。
  江辞这时候还趴在床上,扭着身子抓着她手腕的姿势并不舒服,可更要命的是,江楚言笑得弯下了腰,估计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蹭在了他手臂上。
  江辞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生怕江楚言发现似的,小心翼翼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去摸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耳朵也是一片滚烫。
  江楚言这么一笑,他也算是明白了,萧庭说的那些话肯定都是骗他的。
  看着江楚言笑得丝毫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不高兴地吼她:“你别笑了!”
  江楚言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江辞,你是不是傻呀?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还奇怪呢,你怎么突然发那么大脾气,还让我别管你。”
  江辞这会儿被她的笑惹得又羞又恼,嫌弃地拍开了她的手。
  江楚言这才停下了笑,顺了口气,看着他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大可不必。我肯定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重视我自己,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别人出卖自己。反倒是你……”
  她顿了顿,“或许你可以更加信任我一些。虽然我看起来可能没那么靠谱,但是我既然决定要养你了,肯定会负责到底,除非哪一天,你说你不想要我负责了。”
  她这话说得随意,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在江辞平静的内心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江辞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江楚言只是觉得他此时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更鲜亮一些。
  他说:“你自己说的话,可别后悔。”
  江楚言耸了耸肩:“当然。”
  丝绸睡裙的缺点,在这时候显露无遗。
  她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丝绸肩带就顺着她光嫩的肩头滑了下来。
  她自然地把肩带勾了回去,丝毫没觉得被江辞看到有什么奇怪的。m.biqubao.com
  只是往后江辞每每看到她穿丝绸吊带的样子,都会想起这个晚上滑嫩又勾人心弦的肩头。
  江楚言这时站起身来:“好了,早点休息,以后不准再和别人打架了。”
  江辞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
  “哦,对了,你们学校暑假到哈佛游学的那个项目,我帮你报名了,别忘了哦,晚安~”
  江辞一愣,那个项目他确实很心动,可是费用太高了,他负担不起,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参加,没想到江楚言居然已经帮他报名了。
  “那个项目我没打算去。”他喊住她。
  “为什么不去?”她反问。
  她可是听说,他们学校的学生为了能有参加游学的机会,都争破了头呢。
  不等他回答,江楚言就好像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我说过了,别总操心些不该你操心的,听见了没有?江辞,姐姐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有钱得多得多,知道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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