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雷逆天互相对视一眼。 在转过头来时,只听“扑通”一声。 白时辰直接跪了下来。 “我求你们把我弟带走吧,那些怨魂回来了,他们或许会像二十年前一样杀掉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我们逃不过去,但我弟可以逃过去,我不想让我弟弟死。” 雷逆天立马走上前去将白时辰给拉了起来。 “有事好好说,别这样。” 张孝冰喝了口水,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白时间问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时辰被雷逆天扶着又坐到了床角上。 “二十年前,我们刚搬来村子的那一天也是我弟弟的出生的那一天。” “我弟弟被检测出是个天生修仙者,但我们因为诅咒的事情,也没法将弟弟送到仙山拜师学修。”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弟弟也是被诅咒了,直到两年前我弟弟走路时一个不小心脑袋撞树上了,导致脑子变得有点傻乎乎的,就是因为傻了,所以晚上偷偷地跑出了村子里,我第二天醒来后,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我觉得他跑出了村子肯定会死无全尸,但没想到他失踪的第三天竟然自己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对修仙者不会被诅咒所控制这件事深信不疑,是因为在时间失踪的那三天我每天都在村子的各个地方里找他,就连路过矮草丛我都要扒开看看,当时我找时间找的人都快疯掉了。” 白时辰双眼含着泪,满眼心疼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姿的白时间。 “现在时间已经二十岁了,他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个被诅咒的村子里跟着我苟且而活。” 张孝冰望了望白时间,“倒是个好苗子。” “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只要带着他去青莱山就行了,那里的师父收不收他就看他的命了……” “可我们凭什么帮你们。” 雷逆天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白时辰紧皱着眉头,握了握拳头,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说这句话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关于黑衣人的秘密,条件就是你们要带着时间去青莱山。” 紧接着,白时辰又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我们,“我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你们只要带着时间去到青莱山就行了,不管时间后面的遭遇是如何,你们都不用管了,是生是死由命来定。” 我皱了皱眉头,“黑衣人的秘密是啥?” 白时辰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必须要等到你们把时间带到青莱山后,我再告诉你们。” “那岂不是要等到我们从青莱山回来后才能知道。” 白时辰立马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将秘密写到纸上,交给时间,让时间等到到了青莱山后把纸给你们。” 我和雷逆天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大叔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 白时辰见我们有些有犹豫,又连忙说的道: “这个秘密肯定对你们很重要,得知了这个秘密,或许你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黑衣人。” 白时辰的这番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之前只是怀疑黑衣人可能是雷双柱,但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按照白时辰这样讲,要是我知道了这个秘密后,应该就能判断出黑衣人到底是不是雷双柱了。 张孝冰从凳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走到了白时间的面前。 伸手摸了摸白时间的额头。 四五秒过后,又缓缓地放下了手。 “是个修仙的好苗子,若是步入修仙路,前途定是一片好啊。” 听到张孝冰的这番话,白时辰喜极而泣地点着头,“对对对,出去了起码还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张孝冰抬手轻拍了下白时间的额头,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白时间立马被拍醒了。
虽然张孝冰并没有明说同或不同意带着白时间一起去,但此时,拍醒白时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时辰终于是控制不住眼泪流了出来,一边用胳膊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着谢谢。 当白时间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后,白时辰就立马将白时间拉到了另一个房间里,说悄悄话。 虽然白时间傻傻的,但他可真是十分听他哥白时辰的话。 比如昨天在庙里,他哥一说抓我,他就立马给了我一拳。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后,白时辰推开门拉着白时间走了出来。 白时辰推开客厅门,仰头看了看天。 “你们趁现在天才刚亮,村里路上人少赶紧走。” 于是我们便急匆匆收拾了一下包袱便从大门贴着墙边溜了出去。 白时辰是担心白时间不被诅咒的事情暴露,所以才选择让我们这么早就走。 而且两年前白时间安然无恙地回到家后,他也并没有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而是告诉村里人,白时间失踪其实是躲在了庄稼地里,以庄稼地里当时的玉米高,掩盖了他为由,说服了村民。 或许白时辰是觉得人的本性是坏的,怕他们嫉妒转而报复吧。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并没有深究。 我们在白时辰的带领下,很快就走出了村子。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白时辰将我们送到村口后,满脸牵挂地看着一眼白时间后,就痛下心来转过身立马离开了。 白时间呜咽着,依依不舍地看着远去的白时辰的背影。 我拍了拍白时间的肩膀,让他不要在哭了, 然后默默地远离了白时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擦了擦白时间滴在我肩上的口水。 我们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后,终于是走出了山路。 到了市里,热闹地方后。 白时间像一个刚来到世上,对所有东西都充满好奇的小孩似的,每路过一家店,擦肩而过一个路人都要走上前去,闻闻嗅嗅,说着一些不着边的呆话。 雷逆天全程一脸无奈地拽着他的胳膊。 我们买好去往青莱山的票后,就去简单吃了顿饭。 在饭馆里,白时间一边吃饭一边夸饭好吃。 高兴地趁我们不注意直接蹦到了桌子上开始大呼小叫。 饭馆里的客人都一脸无语加翻白眼地看着我们。 幸好雷逆天立马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桌子上揪了下来。 他有些害怕雷逆天,被揪耳朵后,才终于安静下来一会儿。 我们吃完饭,不多时,就上了去青莱山的车。 这趟车大概是明天中午到达青莱山。 我们四个,两两面对面坐在一起。 因为昨晚都没怎么睡。 坐上车后,不多时,就立马开始犯困了。 于是我就靠着窗户睡着了…… “不准走,不准走,交出鬼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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