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草姐把门试探着打开,发现曹立并没有攻击倾向后,就直接将门拉开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递到了曹立手里。 曹立傻傻地笑着剥开了糖纸,然后塞进了嘴里。m.biqubao.com 小草姐拉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出了房间里面。 然后朝着走廊外面走去。 此时,我站在原地看着曹立的背影有些发呆。 小草姐见我没有跟上,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我立马小跑两步,走在了曹立的旁边。 看着曹立傻傻呆呆的样子,我不免内心有些纠结。 我担心过会儿我问到怨气棺与怨妇庙时会勾起他的回忆。 我猜出当年发生的事情可能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以至于在他看到工地挖到的怨气棺时,会疯掉。 很快,小草姐就带着我们走到了花园里。 所谓的花园其实也就是一个放着几个秋千和长椅还有一片空场地的地方。 听小草姐说,他们上午都会带着病人分批来这里打打球,荡荡秋千什么的。 小草姐把我们带到了长椅旁,然后曹立乖乖地坐在了长椅上。 小草姐对着我欣慰一笑。 “这还是他还是来医院后,第二次这么安静听话,而且每次都是别人来探望时才会安静,别人走了后,就又……” 小草姐像是已经习惯了,耸了耸肩。 “算了,不说了,你们聊,我不耽误你们了。” 随后,小草姐就走到了远处,然后站在了那里。 小草姐说她不能让病人离开她的视线,又为了不打扰我们,于是站在了远处。 我倒也同意,毕竟站那么远也听不见我们说话。 我坐在曹立的身边。 然后看着正在咬手指的曹立。 犹豫了下,终究是说出了口。 “曹叔,我知道接下来我问的事情可能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但我现在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先是道了一通歉,也不管曹立有没有听懂。 “曹叔,你知道怨气棺与怨妇庙吗?” 我内心忐忑地问道。 曹立正咬着手指傻笑着,但听到我这句话时突然停住了。 随即眼神开始出现了变化。 紧接着,曹立将腿伸到了椅子上,然后双手抱着腿,把头埋在腿里。 “不要,不要,不要。” 曹立声音颤抖地一个劲儿地说着‘不要’两个字。 “不要什么?” 曹立就这样摇着头,一个劲儿地说着不要。 看样子像是被吓到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慢慢安抚着他。 过了一会儿后,我想出来一个比较离谱的能让曹立自己乖乖把事情讲出来的骚主意。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把家里的一盒两三千的茶叶给撒到了邻居家的池塘里和院子里。 导致邻居家的狗吃了茶叶,中毒了…… 当天我老爸下班回家后,找茶叶时,怎么找都找不到。 然后突然就不找茶叶了,而是盯着一旁看电视的我,缓缓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当时内心十分忐忑,想着不论如何,只要死不承认就会没事。 我还以为我爸会凶巴巴地责问我。 但我爸并没有那样做。 而是看着我,一脸真诚地说道: “爸爸觉得花花好厉害呀。” 我很疑惑地问道:“我有什么厉害的。” “爸爸什么都不喜欢,也不喜欢什么茶叶,就是喜欢听别人讲故事,爸爸觉得花花特别会讲故事,爸爸好想让花花给爸爸讲一个故事听听啊!” 听到爸爸这样夸我,我便十分得意,翘着二郎腿,装出一副不屑的摸样。 “那当然了,我可是故事大王呢,既然你夸我了,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想听什么样的呀?” “我想听关于茶叶的故事,比如茶叶是怎么消失,让爸爸找不到的……要是花花讲的好,爸爸周末就带花花去游乐园玩。” 我当时小,被这种低级的手段给骗了。 我当时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啊,只好把真实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当时我还特别得意。 但当我讲完,爸爸的眼神就变了,随后一脸严肃地捏着我的耳朵走到了邻居家门口,给人家赔礼道歉…… “曹立,你会讲故事吗,我很喜欢听故事,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呀?” 曹立听到讲故事,便缓缓地抬起头,一脸好奇地问道:“故事?” “对呀,故事,我觉得你特别有讲故事的天赋,我想听你讲故事。” 曹立挠了挠脑袋,傻傻地看着我笑了笑。 “故事,讲故事。” “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特别想听,要是你给我讲了故事后,我就给你买一大袋的糖。” 曹立拍着手笑道:“好啊好啊,买糖吃,买糖吃。” “那你就给我讲一个关于怨气棺与怨妇庙的故事吧。” 曹立听到这两句话后,眼神又变的有些害怕。 我立马说道: “你脑海里的那个让你害怕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故事,是假的,是被虚构出来的,他并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你这么厉害勇敢的一个人肯定是不怕的,对吧。” 曹立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不是真的吗?” 我昧着良心说道:“不是真的,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你不需要害怕。” 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好像不太好,但换个角度想一下。 如果我这样说,曹立信了的话,那他日后不就不会被笼罩在那件事儿的阴影之下了! 这样的话,他日后就不会再因此感到害怕了,而我也可以得到我想听的消息。 曹立好像是有些相信我了。 “原来只是个恐怖故事啊。” 于是我立马趁热打铁道: “对,就只是个恐怖故事,你不用害怕,你不如给我讲一讲这个故事,讲出来后你就再也不会害怕这个故事了。” 曹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故事,我被吓得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 我连忙附和地点了点头,“不怕不怕,只是个故事而已,然后呢,那个故事讲的什么呢?” 曹立揪着自己的衣服,嘟了嘟嘴。 然后就给我讲起了怨气棺与怨妇庙的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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