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怨_第九章:超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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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毛僵尸穿着黄寿衣,浑身散发着绿光,胳膊十分僵硬地直直伸在胸前。
  苍白的脸,瞪着大眼睛,漏出一嘴的獠牙,狰狞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绿毛僵尸的指甲又长又黑,指甲尖锐的好似轻轻碰一下,就能瞬间刺破皮肤。
  我瞪大着眼睛惊恐地盯着绿毛僵尸,生怕他下一秒就破窗而入。
  我颤抖着嘴唇想要喊女先生和道长,可此时的喉咙像被灌了铅似的,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惨的鸡叫,院子里的声控灯立马亮了。
  灯光映射在僵尸的脸上,我看到僵尸的左眼上竟然有一道刀疤,我尖叫了出来,“啊!”
  窗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孙雷,那个卖我法链的已经死了的老头!
  听到我的声音后,客厅里立刻响起了女先生的声音,“怎么了。”
  两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房间的门被快速推开。
  女先生刚推开门。便看到了窗外的绿毛僵尸,僵尸看到了女先生后,立马一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女先生立马喊着道长追了出去。
  我则瘫坐在床上一个劲地拍着嘭嘭跳的心脏。
  缓了一会儿,我从床上下来,想去找他俩,可又感觉不妥。我什么都不会,要是被僵尸抓着了,岂不是给他俩添麻烦。
  我走到客厅,看到客厅门大开着,为了安全起见,我赶紧跑上前关严实了,还说不定那僵尸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呢。
  我在墙角找到了一个榔头握在手里,在客厅来回踱步,坐立不安地等了五六分钟,女先生和道长终于回来了,我觉得这五六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女先生和道长一同皱着眉头回到了客厅,“我还没见过这么怪的僵尸呢,见人就跑。”
  道长坐到椅子上,我才注意到道长脚上的两只拖鞋都穿反了,
  “真是奇了个怪了,阿紫,你说那僵尸到底怎么想的啊。”
  女先生注视着窗外,摇了摇头,“这只绿僵感觉跟其他的僵尸不一样,他好像有思想似的。”
  有道长的女先生在这儿,我装着胆子,起身走到窗户旁,探头看到墙边有一只鸡,墙上有几道血迹,看样子应该是邻居家的鸡。
  女先生转过头,突然想起似的,问向我:“对了,你刚才被吓着了,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我没事,但我觉得这件事真的好巧“。
  道长歪了歪头,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那个僵尸我之前在市中心接触过,叫雷孙,左眼上有一道刀疤,前几天死了,真没想到他家竟然在这个村子里。”
  女先生‘啊’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们村死的不叫雷孙,右眼有没有疤我不知道,可他去年就瘫痪了,天天躺在床上,怎么可能去过市中心。”
  这句话差点让我惊掉了下巴,我脑海里立刻想到了当时去孙雷家时,看到的孙雷的长指甲,难道那就是孙雷现在变成僵尸前的前兆。
  道长摸了摸下巴,“看来那个僵尸有可能不是这个村的,但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呢。”
  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想到这里,我不免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有可能只是身形与刀疤相似罢了,孙雷在市中心,跟我又没有什么恩怨,怎么会跟着我来这个村子里呢。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道长吩咐我,等天彻底亮了去寺庙将金葫芦里的那几个灵魂赶快超度了。
  而他要跟女先生留下来保护村子。
  金葫芦可以保存不能正常进入六道轮回的鬼魂,可也有时间限制,一旦在金葫芦里呆的时间长了,魂魄就会慢慢消失,直到不复存在。
  天一亮,我就被送出了村子,走到村口时,我们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尖叫声,随后就是骂各种脏话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某个村民发现自己家的家禽死了。
  我大马路上,等了一会儿车,坐上了一辆大巴,这辆大巴正好能直通最近的一个寺庙。
  寺庙叫作结云寺,位置稍微有点偏,但听说是很灵验的一座寺庙,有不少人专程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上柱香,祈个愿。
  做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就到了结云寺。
  进了寺庙里,我连忙找到了方丈,说明了这个情况。
  目测方丈五十岁往上,穿着一身橘黄色的长衣,右手笔直伸到嘴前,做念经手势,长得白净,清澈的眼睛炯炯有神,显的慈眉善目,让人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敬意。
  方丈接过金葫芦看了一眼后,会心一笑,“超度时,不能被外人干扰,姑娘可否在这等我十分钟。”
  我点了点头,“好。”
  于是方丈便拿着金葫芦走到大厅的里屋。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其他人都在拜面前的这尊佛像,我也点了三柱香,照模照样地磕了三个头,心里不停地碎碎念,“保佑我平平安安。”
  上完香后,我就到寺庙其他的地方转了转,回大厅后,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上香,看背影,感觉很眼熟。
  正巧这时,他上完了香,转身时与我对视上了。
  原来这人是许彪,许彪看到我,同样漏出了惊讶的表情。
  许彪走到我跟前,“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原来也是来这烧香了啊。”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手机昨晚关机了,还没来得及充电。”
  许彪突然皱着眉,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才一两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变这么憔悴了,脸上都有小细纹了。”
  我摸了摸脸,他不说我还没发现,最近的身体的确变弱了。
  许彪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起走吧,待会儿大师就到工地了。”
  我推开了他,解释道:“我还有点事儿,你先走吧,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去。”
  许彪有些不满地瞟了我一眼,“别废话了,跟我走吧,要说这档子事,不还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听到这话,我不免肾上腺素飙升,正想与他争论,见到方丈从里屋出来了。
  方丈把金葫芦递给我,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还没等我伸手拿金葫芦,许彪便抢先夺过了金葫芦,拿在手里看来看去,“这小葫芦是干嘛用的。”
  我伸手夺过了金葫芦,随便敷衍了一句,“护身的。”
  许彪听罢也不在追问了,方丈并没有要报酬,只说有心的话,日后捐些香火钱就行了。
  与方丈告辞后,我就正好坐许彪的车,一起去了工地。
  许彪这人说话偶尔带刺,但工地上的事,他办的还是不错的,给我们揽了很多工程。
  到了工地,发现大师正好也刚到工地。
  下了车,许彪去到大师跟前,一顿问候。
  我则站在车子边照着前视镜,端详自己的容貌。
  突然间,我眼睛瞟到镜子左下角有点脏,还有东西动来动去,我用手擦了擦,眯眼一看,竟发现镜子中的远处有一个人在那里蹦来蹦去。
  我好奇地回头看向那人,竟发现远处在又蹦又跳的居然是那个绿毛僵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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