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就离开了云龙行宫。 回到仙界,我在中天帝宫又住了几个月,除了隔三差五的请岳父赢棣过来饮酒之外,其余的时间,就是继续盯着三块大陆的战事。 林凌熙和林凌苏作为我的侍女,每天侍奉我的起居,林凌苏更是两次委婉的向我表示,想为我侍寝。 我婉拒了。 不是我学好了,是我不想了。 虽说我早已不是童男子,但有些东西,我想给珏儿留着,留到我们的大婚之夜,就是这么简单…… 听起来,很可笑,是吧? 但这就是男人,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必解释,解释了你们也不懂…… 继续说战事。 西极大陆这边,阿洛尔顺利的灭掉了匈奴帝国,之后又灭亡了亚尔斯帝国,不久后,巴斯王朝举国内附,加入了波斯帝国,巴斯十二世被封为巴斯公爵,封地就是他原本的国土,爵位世袭罔替,他和他的家族,正式成为了波斯帝国的贵族,也正式成为了阿洛尔的臣民。 于是西极大陆在中土大陆统一三个多月后,也正式完成了统一。 虽然是统一了,但不同于中土大陆的稳固,阿洛尔的帝国要面对的问题很多。正如她之前说的,匈奴帝国是游牧民族,亚尔斯帝国是奴隶制帝国,这两个国家虽然灭亡了,但遗留下来的政治,经济,民生问题都十分严峻,这需要帝国女皇花费巨大的精力来治理,要完成帝国内各个民族的融合,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这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 我看着每天勤于政事,忙的饭都顾不上吃的阿洛尔,心疼之余,也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的帝国百废待兴,而我只待天门一开,就要前往天界,到时候,她会跟我走么?她能放得下自己的帝国,自己的臣民么? 反过来说,就算她能放下,她的帝国,她的臣民能离得开她么?若她跟我去了天界,没有了强大的女皇,没有了雪龙和白虹的威慑,帝尊王旗在西极大陆上能打多久?才刚完成统一的西极大陆,又能统一多久呢? 还有哈兰珠…… 她这边,没有阿洛尔那么多问题,但她身为两大帝国的皇帝,其工作强度之高,也没比阿洛尔轻松多少。 这是明摆着的,中土大陆虽然完成了统一,但却是以两个截然不同的帝国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皇帝的形式完成统一的。北方的蒙古帝国是游牧文明,南方的汉帝国是农耕文明,两大帝国被集结在帝尊王旗之下,虽然统一,但政治制度,军事制度,文化传统等都截然不同,相当于是形成了一个邦联,有着共同的国家元首,却各自拥有自己的行政,司法和军事体系。哈兰珠在位,无论是蒙古帝国的贵族还是汉帝国的臣民,没人敢有非分之想,可一旦哈兰珠随我去了天界,那时这个松散的邦联立即就会分裂,重新回到交战的状态,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可以不在乎,但哈兰珠呢?她会不会在乎? 那些可都是她的臣民…… 想到这些之后,我觉得,我该和我的两位老婆谈谈这个问题了。 于是在赢珏完成了东极大陆的统一之后,我离开仙界,再次来到了波斯首都君士坦丁堡,再次来到了温泉宫。 关于赢珏统一的过程,后面再讲,这里先说一下我和阿洛尔的这次谈话。 分开了九个多月之后,再次见到我,阿洛尔像个孩子似的扑进我怀里,抱着我就是一阵热吻…… 温泉宫的侍女们见状,纷纷退下,懂事的给我们带上了寝宫的大门。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九个月没见了,别的都得先放一边,我抱着她热吻,之后将她扔到床上,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将她压在了身下…… 那一晚,守候在寝宫外的侍女们再次听到了女皇的尖叫和帝尊的喘息声,直听的姑娘们面红耳赤…… 缠绵了一晚之后,第二天醒来,我在床上问阿洛尔,将来我去天界,她要不要跟我去? 不出我预料,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正骑在我身上吻我的阿洛尔停下来了。 “要不要跟我去?”,我看着她冰蓝色的大眼睛,认真的问道。 “我当然和你一起去”,她冲我一笑,“你是我的丈夫,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她继续吻我。 我拦住她,“我不是我哥哥……” 她不解,“……什么?” “我哥哥统一人间之后,在人间统治了三千年……”,我看着她,“我不会在人间统治那么久,现在人间已经统一,我只待天门打开,就要前往天界,而天门……很有可能在一两年内打开……” “所以……”,她皱眉,“所以……” “是”,我坐起来,认真的问她,“你能不能放下你的帝国,你的臣民,和我一起去天界?” 阿洛尔沉默了。 我能看的出,她内心非常纠结,她深爱着我,当然想和我一起走,可是她的帝国,她的臣民……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 她凑过来抱住我,叹了口气,“你是我丈夫,是我的爱人,你去哪里我都愿意跟你去,我不想和你分开,若是必须分开,我宁愿去死……” 我抱住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可是帝国刚刚完成统一,需要我做的事还有很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我的国家,我的臣民……”,她搂紧了我,声音有些哽咽,“叶峥,你给我些时间,好吗?” “你需要多久?” “十年,十年之后,我肯定跟你走……” “我能等你十年,可天门不会等我们……”,我松开她,冲她笑笑,“没关系,我先去救我哥哥,你继续留在人间治理这片大陆吧……我会回来看你的……” 她满是歉意的看着我,眼圈红了,“叶峥,对不起……” 她搂紧了我,“对不起……” 我轻抚着她光滑如缎的后背,轻轻出了口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把头埋进了她的胸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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