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交战的过程,就不用细说了。 毕竟实力在那放着,林察儿的军队虽然精锐,但面对哈兰珠,他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林察汗得位不正,而哈兰珠是先可汗嫡女,且她本就是帝国最优秀的骑兵统率,她做可汗虽有违传统,但蒙古的将士们没有异议,心服口服。 于是双方交战之后,林察儿这边很多士兵都选择了倒戈,他们先是下马跪下,高举战刀投降,之后就跟在哈兰珠的骑兵之后,向林察儿的军队发起了进攻。 战斗从早上打到了中午,林察儿全军覆没,十五万大军中有近十万人投降,其余五万人,全部战死了。 林察儿成了俘虏,被哈兰珠亲手斩杀。 在用他的头祭奠了父亲,弟弟还有妹妹后,哈兰珠分兵五万给和托,命令他率军东进,拿下哈拉和林,她自己率领十万铁骑,星夜返回东部草原,去迎击汉帝国的四十万大军。 哈兰珠率军西进之后,东部草原只留下了五万铁骑,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汉帝国的八万精锐骑兵和三十多万野战军团的进攻。biqubao.com 而在哈兰珠赶回来之后,却发现汉帝国的四十万大军却已经退军了。 当然,退军是退军,但绝不是没打。 他们打下了东部边界全部十五座边城,但仅仅过了一天,就又都撤出去了,四十万大军后退了百余里,在汉帝国东北部战略要地卧龙川附近驻扎了下来,眼下正在修建营寨壁垒,准备长期防守…… 哈兰珠很是诧异。 不但她诧异,就连留下统率东部诸军的阿勒台也想不通,不知道汉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不知道,我却知道。 这都是林凌熙和林凌苏的功劳,当然,也有我的功劳。 这事还得从汉军发动全面进攻开始。 蒙古人不善于守城,守城的都是原夏帝国的部族,在城墙上战斗,铁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从一开始,阿勒台就把五万铁骑集中到了龙城附近,准备边城失守之后,掩护各路守城部队向后撤退,然后和汉军进行野战。 战争开始的第一天,他们就丢了三座城。 阿勒台将军见汉军攻势如此猛烈,干脆放弃了全部边城,亲率五万铁骑南下,准备迎击汉军骑兵军团。汉军统帅,汉帝国镇北王陆震眼见蒙古人全面退后,知道蒙古人是想用野战来对付自己。他知道蒙古骑兵善于野战,但自己麾下的八万铁骑也不是吃素的,这可是匈奴人手把手训练出来,且在北疆战火中淬炼出来的精锐之师。况且对方只有五万骑兵,以八万打五万,优势如此明显,不打岂不是王八蛋? 但这事他自己说了不算,得国师点头才行。 他对赵乾坤说,“明摆着的,蒙古人退出城池,是为了引我们打野战。他们的主力都被哈兰珠带去打林察儿了,东部草原只剩下了五万骑兵,而咱们的铁骑有八万人……” 他问国师,“要不要打?” 赵乾坤捋了捋胡须,自信的笑了笑,“前些日子我们在龙城的探马回报,说哈兰珠的男人把他们的国师林凌熙的头给砍了……不但砍了林凌熙,连她妹妹林凌苏也没放过,一并都给砍了……” “这下蒙古人算是把万剑宗和凤凰山都给得罪了……” “眼下他们没有了国师,而且还得罪了两大宗门”,陆震一笑,“我看谁还来救他们……” “林凌熙虽然年轻,但本事不小,她那个妹妹林凌苏,据说也是很有手段的……”,赵乾坤分析,“这姐妹俩能把蒙古帝国搅得天翻地覆,却稀里糊涂的被哈兰珠的男人抓去,砍了脑袋……她背后的这个人,不简单哪……” “是啊……”,陆震冷静了下来,“哈兰珠率军西进已经多日,而这个男人却始终引而不发,让人琢磨不透啊……” 他看看赵乾坤,“要不算了吧……” “算了?”,赵乾坤看看他,“怎么算了?弓箭都射出去了,这会说算了?我们肯算了,哈兰珠肯么?一旦她打败了林察儿,回来能和我们善罢甘休?” “可是她男人……”,陆震担心。 “她男人是不好对付……”,赵乾坤叹气,“但还是那句话,弓箭已经射出去了,这会撤军,这会不打了,就算我们肯,哈兰珠也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拼一把!” “可是她男人……” “她男人能轻易制服林凌熙,林凌苏姐妹,其修为肯定是仙人级别的……”,他看看陆震,“仙人级别,却不去仙界,他想干什么?要造反么?……我已经向仙界祖师求助了,相信仙界很快就会派人来收拾他。” 陆震点头,接着埋怨,“这个林察儿嘴里就没实话!他自己的国师被砍了头,他提都不提一句,不然陛下也不至于轻率的命我等出征!我们等于是被他算计了!” “是啊……”,赵乾坤也有些懊悔,“之前没听说哈兰珠有男人,大军集结了,开拔了,到了边界了,准备打了,探马的情报才送来……” 陆震深吸一口气,“那就打吧!” 赵乾坤点头,“打吧!” 陆震刚准备传令,身边的赵乾坤猛地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 陆震一看他身后,不由得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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