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珠是蒙古帝国最骁勇善战的骑兵统帅,麾下有二十万铁骑,全部都在东部草原。 这里是原夏帝国的故土,前面说过,夏帝国覆灭后,其王族的一支在赫连义的带领下,南下投奔了汉帝国。赫连义被汉帝国皇帝刘信宠信,赐姓陆,封为东海候,后来更是立他的孙子刘聚为皇太孙,将皇位传给了刘聚。 刘聚登基后,汉帝国彻底被夏皇后裔窃取,到了刘聚的儿子刘善生做皇帝之后,他将姓氏改回了陆氏,并罗织罪名,将刘氏皇族几乎诛杀殆尽,只有一个叫刘迎的逃到了蒙古帝国,后来迎娶了蒙古大汗的女儿为妻,成为了蒙古贵族。 刘迎成为蒙古皇帝的女婿后,得到了军权,之后五次南下攻打汉帝国,将陆氏的汉帝国打的苦不堪言。刘迎死后,蒙古帝国持续对汉帝国保持高压态势,几乎每年都会南下劫掠。汉帝国被打的近乎崩溃,无奈之下,皇帝陆善生派人联络了西极大陆的霸主匈奴帝国,提出两国结盟,以舰队换铁骑的计划…… 后来在匈奴人的协助下,汉帝国历经数十年,直到陆善生的儿子陆元寿登基之后,这才组建起了一支约八万人的精锐骑兵军团,这才顶住了蒙古帝国的攻势。 中土大陆虽然只有两个国家,但因为大陆中央是长达七千余里的中昆仑,因而两国的边际实际只有东西两块,西部边界比较短,只有百余里,以呼伦河为界,北部是蒙古帝国,南部是汉帝国西海郡;东部边界则比较长,约有三千里,因而无论是蒙古帝国南下还是汉帝国北上,基本都在这一区域。 因此东部地区对蒙古帝国来说,至关重要,常年在这里驻有重兵。蒙古帝国全部兵力约有三十五万,其中骑兵三十万,步军五万,因此哈兰珠掌握的军队,已经超过了蒙古大军的半数,是蒙古帝国真正最有实力的人。她的两个哥哥都想争取她,因为控制了汗廷不算胜利,只有争取到哈兰珠的支持,汗位才能坐稳。biqubao.com 因此他们在弑父的当天,就分别派了使者往东部进发了,他们的想法是,趁哈兰珠在努尔罕山,派使者去先控制住哈兰珠的军队,然后再说服哈兰珠。如此,即使哈兰珠不支持自己,也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了。 换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发动政变,恰是因为哈兰珠不在军中。如果哈兰珠不是去了努尔罕山,造反?他们绝不敢…… …… 哈兰珠的军队分为三部分,其主力约十万人驻扎在夏帝国故都龙城,城内有哈兰珠的公主府,也是她的幕府。另外十万铁骑,则分别驻扎在三千里边界上的十五座边城内。 而要调动她的军队,必须前来龙城。 因此我们直接来到了龙城,来到了公主府门外。 门口的侍卫们见公主突然出现,先是一惊,接着赶紧跪下,“公主!” 哈兰珠没说话,带着我走进了公主府。 此时她两个哥哥的使者都已经进了府,正在幕府内争吵,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你的金牌是假的!” “你的才是假的!” “给我杀了他们!” “我看谁敢!” “杀!” 两拨人干起来了。 哈兰珠招呼府内侍卫,命令他们冲进去,将两拨人全部斩杀。 这杀伐决断,看的我都是一愣。 一群侍卫们随即抽出刀,冲进了幕府。 哈兰珠对我说,“你已经把我送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做,你且休息一下,一会我去找你。” 不等我说话,她吩咐侍卫,“这是我的贵客,带他去东院,不可慢待。” 侍卫抱拳,“是!” 哈兰珠看了我一眼,在其余侍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穿过侧门,去里面了。 我目送她离开,自嘲的笑了笑,叹了口气。 “请!”,侍卫示意我。 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来到了东院。 随即,有全副武装的女侍卫赶来,将东院严密的围住了。 我走进屋里坐下,听着外面传来的砍杀声,哀嚎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想想也正常…… 哈兰珠本就是只凶猛而美丽的雌豹,在我怀里她可以是只温顺的小猫,但回到这里,她就该做回她自己,没有什么不对…… 倒是我,虽然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久经沙场,但我杀的不是天魔兵,就是波斯帝国的叛军,而且都是抬手之间,他们就灰飞烟灭了。像今天这般杀人的场景几乎没有经历过,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慌…… 杀人屠军,方式很多。 我真的不适合这种…… 我轻轻出了口气…… 幸亏哈兰珠没看出来,否则,我这脸丢大了…… 喊杀声很快停止了。 两位使者,连同他们带来的几十名侍卫,全部都被斩杀,院子里满是鲜血,刺鼻的血腥味传到了东院,隔着门,我都能闻到…… 哈兰珠并未亲自动手,她只是站在院门外静静的看着,待侍卫们将这些人全部斩杀后,有人来到她面前跪下,将两枚金牌献给了她。 她接过金牌,吩咐侍卫们,“抬走尸体,清洗血迹,传令诸将,日落前来幕府听令!” 侍卫们纷纷跪下,“是!” 哈兰珠没再说别的,转身离开了幕府。 幕府其实就是公主府的第二进院子,哈兰珠从幕府出来,很快来到了东院。 外面的女侍卫们纷纷行礼。 “公主!” “公主!” 哈兰珠并不答话,直接走进院子,推门进屋。 我睁开了眼睛。 她来到我面前,带来了一股血腥味…… 我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缓缓的跪在我脚下,仰头看着我,“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我要自己平叛,为父汗报仇……请你相信我,让我自己来……” 我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点了点头。 “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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