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开我的手,冲我抱拳,“我与道友不同路,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她继续往前走。 我追上她,拦住她,“你不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她有些无奈,“你方才那些胡话,也就你自己信好不好?” “胡话?”,我呵呵一笑,“好吧……” 她也觉的过分了,叹了口气,“三天后是赢击两岁生辰,东方玄鹤若是破解了那枚宗符,赢击就会成为大秦的王子,未来的皇帝”,她强调,“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篡夺大秦的江山,我要杀了他!如果杀不了他,我就把赢击抢走,带回昆仑!” “道友若帮我,就与我同去……” “若不肯帮我,你我就此别过,各自保重吧……” 我拉住她胳膊。 “太虚门会派高手来杀你,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回京阳……”,我看着她,“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我没有你的格局和眼界”,她说,“我能做的,就是杀掉东方玄鹤,守护先祖对大秦王族的承诺。太虚门想杀我,就让他们来好了,只要我不死,东方玄鹤就必须死……” “你是不相信我,觉得我刚才的话都是妄言”,我呵呵一笑,松开她,“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你先祖会定下规矩,不许女子做掌门,做国师了……你修为确实比沈云溪高,但你这份固执……你确实不如他……” 我示意她,“你走吧。” 听到我拿她和沈云溪比较,她很不服气,“你说我不如他?!” 我不想多说,转身走向树林。 她反倒不干了,追上我,拉住我,“我怎么不如他?!你把话说清楚!我坚守先祖的承诺,难道错了吗?!” “你坚守承诺没有错,但你不识时务,不懂得变通”,我说道,“赢击是东方玄鹤的私生子不假,但由他继承皇位,那是经过太虚八老同意的了。所以赢击继位,是太虚门的意思,他们就是要通过赢击,得到大秦的皇权!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你来搅局?!” “你明知道他们要派高手来,却还固执的要去刺杀东方玄鹤,掳走赢击,你这不叫忠诚,这叫傻!这是去送死你知不知道?!” “你如此不知进退,不懂变通,纵然修为比你师兄高,你也不如他!” “你看看你师兄怎么做的!好好跟他学学吧!” 沈彤脸憋得通红,强惹着怒火问我,“我跟他学?学什么?学他遇事缩头,不敢担当吗?” “他那叫保存实力”,我说,“当初他被冤枉,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他修为不如东方玄鹤,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像你似的,选择鱼死网破!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保存实力……赢却是个昏君,已经不值得辅佐,但东平郡王信任他,所以他以退为进,离开京阳,暂时返回昆仑,到了必要的时候,再赶来东平,辅佐东平郡王……” “他这么做,难道不是守护你先祖的承诺?” “难道只有杀掉东方玄鹤,才是守护你先祖的承诺?” 沈彤呵呵一笑,很是不屑。 “还有,你觉得我是疯子……”,我也呵呵一笑,“但你师兄就不这么想,他是没有你修为高,但他,比你有智慧……” “我没有觉得你是疯子”,她反驳,“我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我区区三百年修为,却说那么大的话,让你很难相信我不是疯子,是吧?”,我笑了笑,摆手,“我也不想解释了,我堂堂的……跟你们在这……哎……” 我自己都觉的没意思。 “不说了,你走吧”,我拨开她的手,示意她。 沈彤欲言又止,“道友……” 我示意她走。 她叹了口气,冲我抱拳,转身走了。 我等她走远了,愈发觉得没意思,一声长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几步,身形一闪,离开了那片草原。 …… 回到山谷,我把白龙召回来,骑着它,继续往北走。 白龙快如闪电,顷刻之间,飞过了千里草原,来到了柔然北部铁门关附近,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看到大海,顿觉心胸开阔,原本有些郁闷的情绪顷刻间一扫而光。我坐在白龙的背上,心说自己真是可笑,赢珏也好,沈彤也罢,不过都是这无双世界的普通人而已,我竟然跟她们认真起来了…… 我是魔主,是圣帝君,是这无双世界中仅次于大哥的主宰。 我站在高空,却和地上的小草解释我的格局,我的眼界,这真是太可笑了…… 那一刻,我突然好想白冰,好想文文,好想我的女孩子们…… 哎…… 我的宝宝们不是天仙就是神女,要么就是天魔公主……赢珏和沈彤这样的,哎……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顿觉天地开阔,心胸也豁亮了…… 白龙挥舞着巨大的翅膀,悬停在空中,等候着我进一步的命令。 心情豁亮了,我也觉得饿了。 我看了看远处铁门关,只见两关之间,黄沙漫漫,关内倒是热闹非凡,商户店铺,鳞次栉比,人来人往…… 我决定去铁门关吃点东西,然后过关,进入鲜卑八部。 至于沈彤,我不管了。 我一拍白龙的脖子,白龙感知到我心意,呼啸着飞下来,落地的瞬间,收起了两只巨大的翅膀,变成了一匹漂亮的大白马,驮着我扬起四蹄,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铁门关的内城城门前。 这里有士兵盘查过往客商,所有人都得接受盘查。 我翻身下马,牵着马,跟在一个商队的后面,来到了城门前。 守门官拦住我,“哪里来的?” “昆仑”,我说。 “昆仑?”,他警觉的打量我,“既是昆仑修士,可有国师府的符引?” “符引?”,我愣了一下,“哦,有……” 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木质小令牌,上面刻有符文和我的名字。 我看了看,把它递给了守门官。 所谓符引,其实就是国师府发给道人的令牌,凡是昆仑修士来人间之前,都要先到所在国国师宗门去备案,由其宗门发给一枚国师府的令牌,拿着这个令牌,就等于拿到了通行证,然后才能来人间。 就比如这柔然帝国,它的国师出自东昆仑神鼎宗,所以要来柔然,得先去神鼎宗备案,由神鼎宗发给令牌,然后才能进入柔然帝国。 这些都是我从守门官的神识里看到的,令牌也是按照他之前见到过的令牌变出来的。 他接过令牌看了看,双手还给我,态度也变得十分恭敬,“道长辛苦,请!” “多谢”,我收起令牌,带着我的马,走进了铁门关。 “这人真有意思,骑马,却没有马具……”,一个士兵对守门官说道。 守门官瞪了他一眼。 士兵赶紧闭嘴,不敢再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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