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使不得!” 小棠赶紧扶起白冰,接着扶起文文,陈瑶,龙曦,朱炜,“使不得,使不得呀……” 白冰挽住她的手,“元儿,你救了叶峥,救了我们大家……” 元儿看看姐妹们,后退几步,冲她们跪下了。 白冰她们一看,忙也跪下了。 见到这一幕,身为她们男人的我欣慰笑了笑,转身快步走下台阶,身形一闪,化作天魔之气,呼啸着冲出玉摩岛,冲上天空,加入了天魔战云…… …… 黑羽大军再次退却。 他们的第十二次进攻,又被击退了。 我们这边,达思罗也命令军队回撤,抓紧时间补充力量。 军令一下,数万伤兵在天魔将军们的指挥下,分成四队,轮换着返回战云,补充力量。 沙沙也率军回到了阵中,她浑身是血的来到两个嫂子面前,见达思罗受了重伤,赶紧问,“没事吧?” 达思罗脸色煞白,靠在妹妹怀里,无力的摆了摆手。 “刚才你被黑羽王子分身缠住,他的本体冲了过来,砍伤了姐姐……”,达培罗看看达思罗,叹了口气,问沙沙,“你怎么样?” “我没事,都是小伤……”,沙沙单膝跪下,双手握住达思罗的手,劝她,“一会他们再上来,我一定给你报仇!……你伤的很重,先去后面疗伤,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了!” 达思罗伤的有点重,但她身为统帅,不可能临阵后退。 她强打精神,摇头,“两军交战,正在关键的时候,我要是退去后面,军心就散了……” 沙沙气的一咬牙,站起来,转身怒骂对面,“阿伏黑羽你是不是个男人?!我哥哥饶了你三次,你不知感恩,却偷袭他!——不止偷袭他,你还偷袭我嫂子!我真为你感到羞耻!你不配做上尊的儿子,你令天魔王族蒙羞,上尊和阿独王妃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沙沙,不要骂了……”,达培罗劝她,“每次打完你都骂,加上这次,连着骂了十二次,黑羽王子都被你骂的麻木了……” 沙沙强忍住怒火,转过来,“他就不是个男人!哪个男人打仗这么婆婆妈妈?哦,一打他就撤!我们撤了,他就继续打!打就打吧,凭着一股意气往前冲,只顾自己英雄,根本不管身后将士的死活!——我就纳闷了,当年上尊何等英勇,何等的聪明睿智,还有阿独王妃,那也是能征善战,战功赫赫的天魔女将军,怎么他俩生出的儿子,就蠢成了这样?!” “他也是你哥哥”,达培罗提醒,“你这么说他,等于把上尊和阿独王妃也给骂了,你可以不顾忌阿独王妃,可上尊是你的父亲,你这不是讥讽自己的父亲么?” 沙沙沉默了。 她接着转变话题,“说正事……” “他们军队比我们多,被我们打退了十二次,仍然有十六七万人……这么打下去,我们的防线迟早崩溃,我看还是让白冰姐姐她们调天兵上来吧……” 她看向达思罗。 “虚空之境虽然无限,但我能送往虚空之境的天魔兵数量却是有限的……”,达培罗也说,“从开战到现在,虚空之门已经吸收了十二万人,若他们再打过来,我也无能为力了……” 达思罗喘息着,点了点头。 “虚空之门只能吸收十二万人?”,沙沙问。 达培罗点头。 沙沙点点头,继续建议达思罗,“调天兵上来吧!” “天兵战力不行”,达思罗喘息着,看向对面的黑羽大军,“如今这无极谷外,都是我天魔的精锐……那三十万天兵防守玉摩岛尚可,若是拉出来,一战下来,十不存一……这些天兵是天界的颜面,我们不能让天界小看我们大王,不能让上尊小看我们大王……” 她让达培罗扶自己,强撑着站起来,“灵儿公主说,只要大王醒过来,娶了元儿公主,就能恢复根骨……我们必须撑住,撑到大王回来……” “哎呀,你们是我嫂子,知道我哥哥什么样……”,沙沙无奈,“他一做那种事就通宵达旦的……他要是天亮才来,我们这点军队能撑到天亮吗?!”, “让天兵上来吧!” “阿伏黑羽他不敢打天兵,他怕上尊用追神弓射他!” “天兵只要上来,就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倒是没什么,你们得疗伤啊!” 她苦劝达思罗。 但无论怎么劝,达思罗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天兵不能出无极谷!” “这事关我天魔的尊严!事关大王的尊严!” “我们能守住!我们必须守住!” “可现在的情况,我们就快守不住了”,沙沙无奈,“除非哥哥在他们下一次进攻之前赶过来,否则我们很难再打退他们了……” “我不会调天兵过来”,达思罗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你别再说了!” 沙沙刚要说话,猛然间看到我飞过来,大喜过望,“哥哥!哥哥来了!” 达培罗转头一看,“大王!” 伊沙罗,达罗恕,兀弥容觉,兀芒格,卢沙墨夷,阿硕,阿速,汐罗霄,呼弥,呼罗等诸将纷纷飞过来。 “大王!” “大王!” 他们欣喜不已,不顾身上的伤,纷纷跪下向我行礼。 我径直来到达培罗身边,伸手接过达思罗,“达思罗……” “大王……”,达思罗兴奋不已,“你……你的根骨……” “我恢复过来了”,我抱住她,“我的根骨恢复过来了!” “好!太好了……”,达思罗激动的看着我,“太好了!” 达罗恕振臂高呼,“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天魔将士们兴奋雀跃,高呼万岁,本已低落的士气再次高昂了起来。 我单手抱着达思罗,冲他们招手致意,接着查看达思罗的伤势。 她不让我看,“大王,我没事……” 我不听,掰开她的手一看,只见她左肋下一道伤口,贯穿了她的身体,鲜血早已浸透了她的战甲…… 我心如刀割,强忍着愤怒,问她,“黑羽伤的你?” “是!”,达培罗点头。 “他也伤了你们?”,我问她,问诸将。 “我们三个是被他砍伤的……”,沙沙一指浑身是血的伊沙罗和兀芒格,“伊沙罗也是被他砍伤的,还有兀芒格……” 她看看另外几位将军,对我说,“至于其他人,都是战阵中受伤的……” 我看向将军们。 他们很是惭愧,一齐低下了头。 我把达思罗交给达培罗,走过去搀起伊沙罗和兀芒格,接着依次搀起了诸将,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好样的,他们进攻了十二次,被你们打退了十二次……” 我问伊沙罗和兀芒格,“你们伤的很重,还能打么?” “能!”,他俩异口同声,语气坚定。 “好!”,我转过来,看向远处的黑羽大军,“我们进攻了十二次,现在该我们进攻了!诸将,随我冲过去,灭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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