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阿独母妃,黑羽眼睛一亮,想要爬上来,却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阿独母妃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黑羽挣扎着冲她伸出手,“母妃……母妃……” 阿独母妃没有理会。 见阿独母妃不理会自己,黑羽随即看向击罗母妃和茶茶母妃,“母妃……” 击罗母妃叹了口气。 茶茶犹豫了一下,想要伸手帮她。 “茶茶!”,阿独母妃阻止她,“让他自己上来!” 茶茶母妃缓缓的放下手,吩咐黑羽,“黑羽,自己上来!” 黑羽咬着牙想要往上爬,但他太虚弱了,根本爬不上来,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羞愧至极,愤怒至极,狠狠地砸身下的碎冰,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黑羽!”,击罗母妃眉头一紧,“你急什么?!我们在这里,你有什么可怕的?!” “静下来,恢复元气”,茶茶母妃提醒他,“你现在需要静下来!” 黑羽喘息着,问两位母妃,“光羽呢?!光羽在哪?!” “你只知道那个女人吗?!”,阿独母妃怒问,“见到我们三个,跪拜都不跪拜,你却只记得那个女人?!” 黑羽很不情愿,吃力的跪下,仰起头,“母妃!光羽被达思罗打伤了,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黑羽不敢对母妃不敬,不敢对两位母妃不敬!” “我只是想知道,光羽怎么样了!” 他语气强硬,近乎怒吼。 “你……”,阿独母妃愤怒的指着他,眼中尽是失望,“你看你,你哪里像个魔主?!” 她强忍怒火,仰天长叹。 “怪我们,把你宠坏了……” “你祖母没有错……” “你这个样子,你怎么跟峥儿争啊……” 她懊悔不已,失望至极,转身走向远处。 击罗母妃和茶茶母妃见她走了,互相看了看,也都叹了口气。 “光羽在哪?!”,黑羽怒吼,“光羽在哪?!” 茶茶母妃看了他一眼,转头走向自己的军中。 击罗母妃没走。 “母妃,光羽在哪?!光羽她在哪啊?!”,黑羽激动的问。 击罗母妃看了看他,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阿独母妃。 阿独母妃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轻轻一挥手。 阵中的伊和光羽赶紧磕头,“谢王妃!” 她起身狂奔,从阿独母妃身边经过,一路来到雪坑边缘,“黑羽!” 黑羽闻声转头,见是她,大喜,“光羽!” 伊和光羽冲入雪坑,扑进阿伏黑羽怀里,放声大哭。 黑羽也哭了。 击罗母妃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军阵。 雪坑内,俩人哭成了泪人。 我咬牙看着这一幕,狠命的冲击着身下的达思罗,平日里傲气冲天的七部魔女王脸色潮红,愤怒的看着我,张着嘴巴,宛如条只美丽的,即将窒息的鱼…… 我不想再看,闭上眼睛,继续狠命的冲击,嘴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达思罗的眼神又愤怒而迷离,由迷离而茫然,最终,茫然演变成了哀求,而这演变只是刹那,正如量变形成了质变,只是刹那间…… 最终,随着我的一声低吼和她的一声长啼,寝殿内安静下来了。 我趴在她身上喘息了良久,翻身下来,把她捉进怀里,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 黑羽在日本休养了三天,三十万大军就在北海道上空笼罩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恢复过来的他带着大军来了。 我也带着自己的十五万天魔大军,在无极谷外和他的三十万大军形成了对峙。 让我比较欣慰的是,三位母妃把军队交给了黑羽,她们却没来。她们一齐返回了天魔王城,向魔主请罪,而在回去之前,击罗母妃和茶茶母妃命令自己的军队,只能给黑羽王子助威,不能与叶峥王子开战。 这样一来,黑羽虽然带来的三十万天魔精锐,但真正听他命令,肯为他作战的,只有阿独母妃带来的十几万军队。 我们双方的力量对比,实际形成了均势。 如此一来,我们只能选择单打独斗,开战,基本不可能了。 黑羽也明白这点,所以两军形成对峙后,他独自出阵,点名道姓让我出阵和他单挑。 “叶峥!你出来!” 我拦住想要打头阵的沙沙,出阵来到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吭声。 在他那边,除了他和伊和光羽,还有十一位天魔将军,其中五位是阿独母妃带来的,另外六位是击罗母妃和查查母妃的部将。 十一位天魔将军,只有五位肯为他卖命。 而我们这边,沙沙,达思罗,达培罗严阵以待,更有达罗恕,兀弥容觉,兀芒格,伊沙罗,卢沙墨夷,阿速,阿硕,汐罗霄,呼弥等九位天魔将军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击。 论实力,我们明显更强些。 黑羽看了看我身后的大军,冷冷一笑,指着达思罗达培罗大放厥词,“达思罗,达培罗!等我杀了叶峥,你们就是我王妃了!” 达思罗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达培罗更是连理会都没理会,她看黑羽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 沙沙冷笑,大声问我,“他如此侮辱你的王妃,你还不肯杀他吗?!” “杀我?!”,黑羽一指我,“叶峥,你杀我?!你杀得了我吗?!你以为你修为高了一些,你就能杀我吗?!” “我答应阿独母妃,饶你三次”,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说话算数,饶你三次……” “你放肆!”,黑羽大怒,“你……” 我示意他不要说话,补充道,“我本来就没想杀你,所以我才答应的母妃……不过,你对我的两位爱妃不敬,我很生气……我若不杀了你,我就不是个男人了,是吧?” “哈哈哈……”,黑羽笑了。 他身后的五位天魔将军也跟着笑了,在他们的身后,十几万大军也跟着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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