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天枢行宫的时候,我身上沾了很多血,长空的血。 我的修为也增长了一万年,达到了十一万年。 我没敢吸她太多修为,只吸了一万年,她就在我怀里昏死了过去,浑身的血几乎都快流干了。 我冲周围怒吼,问左右玄月使者你们在哪里?还要看下去吗?快来救她! 吼了几声之后,两位使者这才出现了。 她们来到我面前,冲我行礼,接着带走了长空。 我缓缓站起,在云中呆立良久,这才抹了抹泪,转身化作天魔之气,离开了日本海。 回到行宫,白冰伺候我换了身衣服。 白溪在一旁侍奉,见我身上没有伤口,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着她问我,“小主人没有战甲么?” “有一副斥候战甲,无极谷一战中穿过”,我背对着她说道,“后来打完了仗就脱下来了,现在在玉摩岛……” “斥候战甲……”,白溪不太理解,诧异的看向白冰。 “斥候战甲是天魔斥候所穿的战甲”,白冰解释,“虽然是斥候所穿,但战甲的防护性极好,甚至比一般天魔将军的战甲都要好,而且这种战甲迷惑性极强,穿上之后,变化容貌,即使是天界的上仙,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即使是天界上仙……”,白溪一惊,“这么厉害?” “是”,白冰点头。 她给我系好了腰带。 我转过来,“天魔斥候的修为都在三万年以上,而天界上仙中,修为超过三万年者,屈指可数,所以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白溪明白了。 “虽说这战甲很厉害,可毕竟是天魔斥候用的……”,她看看白冰,又看看我,“小主人是天魔储君,穿斥候战甲,是不是……” “我觉得没什么……”,我一笑,“天魔储君穿斥候战甲,将来才是传奇……” 白冰看出了白溪的心思,问她,“婆婆是想上书上尊,请上尊赐给叶峥一套战甲?” 白溪抱拳,“是。” 白冰看向我。 我笑着摆手,“不用……我有没有战甲,其实不打紧,身为魔主,本来就不该有战甲——我祖母就没有战甲的,不一样统御天魔,威震三界?” “以小主人的修为,没有战甲,确实没有什么影响……”,白溪担心,“可小主人数月后要对面的,是黑羽王子……我担心到时候……” “黑羽的战甲也不在人间”,我说,“他的战甲在天魔王城,也许到时候会有人给他送来,不过没关系,一副战甲而已,帮不了他多大忙……” 白溪还想说话。 我示意她,“好了婆婆,这件事,不提了。” 白溪不敢再多说,抱拳,“是……” 她看看我俩,“小主人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和诸位小女主准备夜宵……” “好”,我点头,“麻烦您了。” 白溪一笑,去准备夜宵了。 白冰等她走了,埋怨我,“白婆婆是母妃的长辈,就连母妃都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和她说话呢?” “我不是不尊重她”,我解释,“我是不想麻烦她……” “怎么能说是麻烦呢?”,白冰看着我,“黑羽王子的封印解开之日,天魔王城必然会有人前来,为他送来战甲——婆婆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明白”,我抱住她肩膀,“可是婆婆上书有用么?父王能赐我天界的战甲,却不能赐我天魔的战甲……而且就像我说的,祖母都没有战甲,我身为天魔储君,她的继承人,怎么能依赖战甲呢?” “欲光天府库内,有中天魔帝阿鲁南穿过的黑龙战甲”,她说道,“那战甲是用魔祖的遗骨打造出来的,坚不可摧,穿上之后,能将你的修为提升数倍以上,你知道么?” 我愣住了。 我还真不知道…… 父王的府库里,竟然有这么一副战甲…… “黑龙战甲?”,我皱眉,“魔祖遗骨……” “是”,她点头,“魔祖原本是天龙王,死后亿万年,他的余灵化做两个女体,一为魔后安罗,一为天界女仙钟玲珑……钟玲珑我们且不谈,只说魔后安罗,她是阿乞罗公主,阿伏罗公主以及阿娜罗怡公主的母亲,那黑龙战甲就是她做了魔后之后,取魔主遗骨,为中天魔帝专门打造的。当时还剩下了一块龙牙,被她打造成了兵器,后来成为了阿乞罗公主的神兵……” “哦……”,我深吸一口气,点头,“黑龙战甲,这么来的……” “当年天界打败阿鲁南,杀死他之后,将他的黑龙战甲缴获,作为战利品送去了欲光天,当时的上尊将这战甲封入了府库”,她继续说道,“今上尊成为上尊后,这黑龙战甲就归今上尊所有了。” 她强调,“黑龙战甲是天魔战甲,天界诸神用不了,上尊自己虽是魔主之子,但他是修罗仙,他也用不了。说白了,这战甲就是给未来的魔主的,就是给你的,你这个时候不要,什么时候要?”biqubao.com “我要……”,我迟疑了一下,“他就给么?” “你是他和魔主共同选中的天魔储君,他为什么不给你?”,白冰有些无语,“不给你,那他为什么让你来人间?不给你,他又何必让你做魔主呢?” “那他之前……”,我不解。 “之前不能给你,若是提前给了你,这秘密还能守得住么?”,她叹气,“你是天魔储君这件事,在你觉醒之前,是机密,整个三界只有上尊,魔主,冥王,还有我们的师父知道,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当然,还有母妃也知道……” “其实你们也知道,只是你们还没觉醒……”,我补充。 “我们说黑龙战甲,好么?”,她有些无奈。 我点头,“好。” “这黑龙战甲,就是魔主的战甲,也可以说,是天界对于魔主认可的信物”,她看着我,“上尊既然选中了你,那这黑龙战甲就一定会赐给你,但是这个恩典,他不能主动给你,你得求,得求他,他才能赐给你——他是上尊,上尊要有上尊的尊严……”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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