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玉摩岛,她让我去找小棠她们,她去找阿未。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她拦住了。 “怎么?”,她不解。 “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我对她说,“这种事,让你替我出头,总觉得怪怪的。我能征服她就征服她,征服不了,那是我没本事,让你帮我,那算什么本事?” 陈瑶扭过头去笑了。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她有些无奈,“想给你做点事,不给我机会……那你自己来吧,我不管了……” 她笑着绕过我,去找白冰了。 我目送她走远,转过来看了一眼大殿,上台阶,迈步走进了大殿。 来到寝殿,阿未依然蜷缩在墙角。 三个月来,每次我来,她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 我径直来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不看我,也不吭声,一脸的不服气。 我看了她一会,自己也觉得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俩也别这么僵着了,起来咱们说说话。” 她把头扭到一边,还是不理我。 我略一沉思,转身来到殿门外,吩咐侍女,“告诉子元,送些酒菜过来,我要和阿未公主喝酒,聊天。” 两个侍女抱拳,“是,主人!” 她们留下一个,另一个去前面传令了。 我转身来到云床前坐下,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阿未,不慌不忙的躺下了。 阿未仍旧不看我。 我躺在床上欣赏她,越看越喜欢。 阿未确是个美女,而且身材修长,有一种充满力量与野性的美。 看着她,我不由得想到了长空…… 我猛然想到,不会她也像长空似的,是有婚约的了吧? 如果有,能是谁? 不用问也能猜到,肯定是黑羽啊…… 我心里顿时像堵了些什么似的,顿时情绪就不好了。 我枕着双手,长长的吐了口气,把眼睛闭上了。 我得问清楚…… 如果是真的,我也别再勉强了,放她走吧…… 正琢磨的时候,子元带着侍女们来了。 她先是在外面禀报,获得我的允许后,这才带着侍女们进入寝殿,将酒菜摆到了桌上。 阿未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摆好酒菜,斟好酒之后,子元让侍女们退下,自己来到云床前,轻声对我说,“主人,酒菜摆好了。”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轻轻出了口气,看了看子元。 子元点头。 我点点头,示意她,“你去吧,有事我唤你。” “是。” 子元抱拳,恭敬的退出寝殿,把门带上了。 我来到桌前坐下,端起酒,一饮而尽,接着端起酒壶自己满上,同时招呼阿未,“别坐在那儿了,过来喝酒。” 她依然不吭声。 “你是不是有婚约了?”,我拿起筷子,一边吃菜,一边问道。 她还是不吭声。 “是黑羽?”,我看向她。 她依然沉默。 我继续喝酒,笑着自嘲,“我早该想到……是啊,你是觉罗恕的孙女,他肯定会把你嫁给黑羽,这样将来黑羽做了魔主,你就是魔后了……你做了魔后,觉罗恕家族的地位也就更稳了……”m.biqubao.com 她仍旧不理我,却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腿,把脸埋进了膝盖中…… 看来我猜对了。 我心里不免酸了一下,好似喝了一口醋。 我强忍住醋意,端起酒壶继续倒酒,同时继续问她,“你和黑羽的婚约,只是口头的,还没确定吧?或者说,只是你祖父觉罗恕对你说过,但我祖母和阿独母妃那里,还没提过吧?” 她还是不理我。 我喝了口酒,“黑羽有伊和光羽了,以他那情种的秉性,在他返回天魔王城,继位成为魔主之前,他不会接受任何一份婚约。你虽然漂亮,勇猛,但你们的婚约,只怕还停留在计划阶段……” 我看看她,“没错吧?”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蜷缩成了一团。 我看的出来,她很难过。 我放下酒杯,起身来到她面前,跟她一起坐在地上,看了看她。 她扭头不看我。 但我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 “看来我说对了”,我冲她一笑,“所以你是为了他,才不接受我,是这样吧?” 她倔强的抹了抹眼泪,仍然不说话。 “哎,你看看我……”,我看着她,“我哪里不如他?我是不如他帅?还是不如他强大?他是上尊的儿子,我也是上尊的儿子,他能做魔主,我也能做魔主,你嫁给他是为了家族利益,嫁给我也是为了家族的荣光可以延续……你为什么就认准了他,而对我视而不见呢?” 她还是不说话。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我顿了顿,“如果……如果你真的爱他,那我不能和我弟弟抢女人,我放你走……” 她苦笑,仰头,尽量不让眼泪流下。 看到她这反应,我知道我猜对了。 猜对了,我反倒释然了,也不觉得酸了。 “好吧”,我点头,“我放你走。” 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似乎不敢相信,又似乎带着愠怒。 “我说话算数”,我对她说道,“说放你走,就肯定放你走——不过你们带兵来人间,已经触犯了天魔王律,你祖父回去领罪了,你离开玉摩岛之后,若不回天魔王城,那就一定要注意,因为魔主不会放过你,魔主的亲卫们随时会来人间,把你带回天魔王城……” 我看着她,“离开这里,我就保护不了你了,你照顾好自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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