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走?”,我不解。 “他们这是在捣乱”,达思罗说道,“觉罗恕本来要亲自出阵了,让他们这么一冲,全乱了。你赶紧让他们离开无极谷,觉罗恕不出手,这仗还怎么打下去?难道让我们束手就擒吗?!” 我明白了,随即命令三位天魔将军,“不要打了,退出战场,回玉摩岛!” 兀芒格一边跑,一边喊了句,“是!” 兀弥容觉吼完了,也喊了句,“是!” 伊沙罗一边冲杀,一边喊了句,“是!” 他们的吼声和战鼓对天魔精锐的杀伤效果虽然一般,但用来冲出包围却很好用,一路畅通无阻,嗷嗷叫着,打着鼓就把包围伊沙罗的天魔精锐们从两个方向冲开了两个口子,如热刀切奶油一般,迅速冲到包围圈中心,和伊沙罗会合了。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由兀芒格打着骇兽战鼓冲在最前面开路,伊沙罗紧随其后,隔开一段距离后,兀弥容觉再跟上。这样三人配合着,如利刃一般,迅速冲出包围圈,化作三股天魔之气,呼啸着离开了无极谷。 天魔兵们追出几十里,没有追上,随即调转方向回来,重新开始组成战阵。 战云再次鼓荡,又有万余天魔兵从战云中飞出,在空中结成了三十余个战阵,之后,身高数丈,白发黑面,生有四只眼睛,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金环,威武雄壮的天魔王觉罗恕在百余名亲卫的护卫下,冲出战云,准备亲自冲锋了。 我不由得也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 天魔王觉罗恕是我祖母的哥哥,拥有七万年修为,原本使用的兵器叫追神弓,是一种专门射杀天仙的神兵。后来我父王回到天魔之地,他将追神弓献给了我父王,那之后,我祖母为他打造了神兵天魔环,送给他用作兵器。 我紧张的,就是这天魔环。 达思罗姐妹神通广大,只要对手修为不超过十二万年,一般都不在话下。但这天魔环威力巨大,一旦被它套住,神通法力就会被它束缚住。达思罗和达培罗虽然厉害,但她们既然用自己做诱饵,那就得被觉罗恕制服,一旦被这天魔环套上,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我转身召唤白冰,“冰冰!你过来下!” 白冰身形一闪,来到我面前,“有情况?” “无极谷那边,觉罗恕亲自出战了,他手里有天魔环,达思罗和达培罗有危险”,我说道,“我得赶过去帮她们,但我不会变化,你帮我一下……” “天魔环?”,她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很厉害”,我点头,“那是我祖母亲自为他打造的神兵,一旦被它套上,神通法力就是再强,也施展不出来了……” 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头,接着问我,“你想变成谁?” 我用魔眼看向无极谷方向,在觉罗恕亲卫中选中了一张脸,握住白冰的手,给她看,“给我变成他。” 白冰点头,“好!” 她轻轻一挥手,我瞬间变成了那亲卫的模样。 “不要轻易出手”,她叮嘱我,“如若出手,就不要留情!” 我点头。 “还有……”,她拉住我,“把那天魔环夺过来!” 我凑到她面前,想要亲她,一想自己现在不是自己的样子,忍住了。 “这边交给你们”,我叮嘱她,“制服了觉罗恕之后,我亲率大军来支援你们,只要达思罗姐妹一出现,这边的天魔大军就是我们的了。” “觉罗恕不能杀”,她看着我,“但他这十五万天魔兵,一个都不能让他带回去!”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身形一闪,离开了玉摩岛。 …… 无极谷这边,觉罗恕大军开始冲锋了。 两万七千余天魔兵组成的九十多个战阵从东,南两个方向,如潮水一般冲进了无极谷,随即就被谷内火龙冲的七零八落,接着被吸进了虚空之门。 这种自杀式的进攻,根本就无法威胁到达思罗和达培罗,这一点,觉罗恕很清楚。但他就是要用这种自杀式的进攻作为掩护,掩护自己冲锋,哪怕两万七千人全被吸进虚空之门,只要他能冲上高台,那他们就赢了。 至于这些天魔兵,只要制服了达培罗,还怕他们不能从虚空之境回来么? 所以此刻,觉罗恕根本不在乎伤亡,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冲上高台,那就能瞬间决定胜负,只要打赢了,他的军队损失不了多少…… 因此,当无极谷内的天魔大军再次乱成一锅粥之后,他一声怒喝,带着自己的亲卫们,冲进无极谷,左突右闪,直奔高台。 从无极谷外到高台,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对天魔王来说,这点距离一脚就可以迈过去。但就是一脚就能迈过去的几公里,此刻却成了一条死亡之路,天魔兵们哀嚎着飞起,被吸入山谷上方的虚空之门,觉罗恕在这些天魔兵的掩护下,一路突进,身边护卫着他的亲卫迅速减少,等到他冲到高台附近,原本人数上百的亲卫,只剩下十余个了。 我就在这时,身形一闪,混进了亲卫的队伍。 好在我选脸那个亲卫已经被吸进了虚空之门,再加上当时情况危急,亲卫们眼都红了,谁也没注意到我。 我就这么跟着觉罗恕,一齐冲上了高台,接着就被一股巨大吸力吸起,脑子一片空白…… 眼看我就要进入虚空之门的时候,吸力突然消失了。 我在空中恢复了意识,身形一闪,来到高台上,站到了觉罗恕身后,和其他亲卫们一起坐到地上,学他们的样子喘息起来。 此时的高台上,达思罗和达培罗已经被天魔环控制住了。 她们坐在地上,每人身上都套着一个金环,达培罗仍旧是一脸平静,达思罗可就不行了,一边愤怒的挣扎,一边怒骂觉罗恕,“觉罗恕!你背叛魔主!你是天魔王族的罪人!你帮助你外孙对抗叶峥,私自带兵来人间,魔主不会放过你!你活不了多久了!” 天魔王觉罗恕气喘吁吁,吃力的站起来,冷冷一笑,转过来看向我们这些亲卫。 当看到我的时候,他目光停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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