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很迷茫。 长空明明已经不恨我了,明明是为了帮我增加战力而跟我打,那她为什么突然对我下死手? 难道她还是恨我?还想想杀我? 那她何必把我甩出来,直接吃掉我不是更好? 不明白…… 真是不明白……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我真是搞不明白了…… 迷茫归迷茫,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所以我趁自己还没晕过去,本能的想要召唤达思罗和达培罗过来。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打成了这样,让她们来救我,我不要面子么? 我还没死,还没废,不过就是龙牙造成的贯通伤而已,我真就起不来了么? 我闭上眼睛,喘息了一会,咬牙撑地,吃力的坐了起来。 远处的长空已经不动了。 我喘息着,冲她一挥手,灭掉了她身上的魔火,接着身形一闪来到她身边,吃力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美丽的长空已经被烧的面目焦黑,头发,眉毛都烧光了,只剩下了一口气,还气若游丝…… 而她的身上,则被烧的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我心如刀绞,抱紧了她,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她躺在我怀里,嘴巴不住的颤动。 我抱着她,泪如雨下。 我真不想这样…… 真的不想…… 哎…… 我贴着她的脸,泣不成声。 正哭泣着的时候,白冰来了。 她快步来到我俩身边,抱住我,看了一眼我怀里的长空,问我,“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我没说话,流着泪摇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懊悔…… 我明明可以躲开的…… 我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要用魔火攻击她? 白冰叹了口气,抱住我,安慰我,“好了好了……” 我靠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这时,冥界的玄月左使,玄月右使来了。 她们来到我们面前,抱拳低头,“殿下,灵儿公主,我等奉祀月女神之命,来接长空公主回去。” 白冰点头,低头对我说,“让长空回去疗伤吧……” 我抱着长空,不愿意放开。 白冰劝我,“她现在很痛苦,你想让她多受些罪再去疗伤?”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是你们必要经历的……” “让她回去疗伤吧……” 我流着泪点头。 她伸手想要接过长空。 玄月左使摆手,“公主不可!” 白冰不解,“怎么?” “公主只需放下长空公主,我们自会带她回去”,玄月左使说道,“公主乃天仙之体,我等冥界诸神,不敢碰触公主身体……” “我等碰触公主,会被公主的护身罡气灼伤”,玄月右使解释,“还请公主见谅……” 白冰点头,从我手里接过长空,轻轻放到地上,接着搀起我,退到了一边。 玄月左使走过来,抱起长空,转身走了几步,消失不见了。 玄月右使冲我们一抱拳,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几步,也跟着消失了。 白冰看看我,“咱们回家……” 话没说完,她猛然转身,厉声问,“谁?!” 远处出现了三男两女,五个身形,其中一个我认识,就是之前在大雪山奉黑羽之命送受伤的伊和光羽回日本的那个天魔女将军。 另外四个不认识,但从他们的修为都超过三万年能猜出来,他们应该都是觉罗恕派来人间的天魔斥候。 白冰也看出了他们的修为,下意识的想要呼唤救兵,被我拦住了。 达思罗说让我拖住觉罗恕,现在三十个斥候只来了四个,说明他们是来查探我的伤势。如果喊救兵,打败他们不是问题,但我的伤势也就暴露了,那样只会让达罗恕提前率军来人间。 他的军心还没乱,我不能让他提前来。 他们不是要试探我么? 好!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力量…… 我把白冰揽到身后,吩咐她,“不要说话……” “叶峥……” “不要说话!” 我轻蔑的看着对面的四位天魔斥候和那个女统领,示意他们,“一起来吧!” 女统领一声怒喝,手中化出长枪,呼的一声冲到我面前,挺枪直刺我面门,随即被我发出的水晶链缠住了。 女统领大惊失色,再想撒开已然不能了。 只听咔嚓一声,她的长枪碎裂,散落到地上,水晶链接着缠住了她的腕子。 女统领惨叫着跪下,身子颤了几颤,化作黑气,消散了。 她的修为不高,只有七千余年,全被我吸收了。 我身上的贯通伤瞬间好了大半,血也止住了,脸上的血污也消失了。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示意对面四个天魔斥候,“来!” 天魔斥候们互相看了看彼此,谁都不敢上。 “不来是吧?”,我冷冷一笑,“那我可来了……” 话音一落,我抬手发出水晶链,电光火石之间缠住了其中一位女斥候。 女斥候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却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另外三位斥候一看,同时出手,各自发出兵刃,洞穿了女斥候的身体。 他们宁可杀死她,也不能让我吸到她的修为。 女斥候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呼的一声化作黑气,彻底消散了。 但她的斥候战甲却保存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而她的三万多年修为,我只吸收到了三千年左右,就被那三个斥候打断了。 我很是愤怒,咬牙一声怒喝。 白冰安慰我,“别这样,你修为已经增长很多了……” “要不是他们杀掉那斥候,我今天修为就能超过十万年!”,我愤怒的说道,“我就能恢复神通!我就不用再怕黑羽了!” 面对盛怒中的我,白冰很是平静。 她安抚我,“还有时间,慢慢来……你和长空一场血战,修为增加了七千年左右,再加上刚才那女将军和天魔斥候,又给你增加了一万年修为……” “现在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八万年,距离十二万年已经很近了……” “我们还有时间,不要着急……” 在她温柔的抚慰下,我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 “我们还有时间……” 我轻轻出了口气,握住她的手,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想要带她离开。 她拦住我,“等等……” 我皱眉。 她示意我稍等,绕过我,走到那女斥候消失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了女斥候的战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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