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身剑已经被缠出了裂纹。 我一看,赶紧收回了水晶链。 魔身剑落下,兀芒格扑过去接住,看着剑身上的裂痕,把他心疼坏了。 我来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手里拿起了魔身剑。 这剑长约三尺,上面刻满了天魔符文,虽然看上去很轻的样子,实际却重达千斤,若不是我有三万年修为,根本拿不动它。 刚才被阿伏罗之泪一缠,它的剑身上出现了多处裂痕,闪出了阵阵蓝光。 我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兀芒格。 兀芒格赶紧抱拳,“没关系的大王!没有了魔身剑,末将还有骇兽战鼓!” “这剑……”,我看了看剑,“不能修了?” “这魔身剑本是末将的祖父中天魔帝的兵刃,当年天界上尊想毁掉它,用尽了方法,都没能伤它分毫……”,他又是苦笑,又是感慨,“可它遇到大王的水晶链,仅一个回合就……” “中天魔帝……”,我把剑还给他,“他是你的祖父,也是我的曾外祖父,这要论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表叔呢……” 他诚惶诚恐,“末将不敢!” 我扶他起来,一指他手中的魔身剑,“这魔身剑只是残了,却并没有毁掉,残了的魔身剑,威力会更加巨大,以后你会感受到的……” 他一愣,看看魔身剑,不解的问我,“残了的魔身剑,威力会更加巨大?” “这魔身剑,是我的曾外祖母魔后安罗的兵刃”,我给他解释,“魔后安罗是魔祖余灵所化,在她化成女体之后,身上满是鲜血,于是她走进虚空之海,沐浴身体,之后洗下的那些鲜血在海水中凝结,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宝剑,也就是这魔身剑……” 他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这样……” “这魔身剑本来是她自用的兵刃,后来她身形幻灭,化作了三位天魔公主阿乞罗,阿伏罗,阿娜罗怡……”,我一指魔身剑,“这魔身剑就被中天魔帝据为己有,成了他的兵刃了……” 兀芒格看着魔身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我冲他一笑,“收好吧……” 他噗通一声跪下,吃惊的看着我,喘起了粗气。 “怎么了?”,我皱眉。 “这剑……这剑他……”,他神情惊恐,接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手上燃起了魔火。 我一惊,一把夺过了魔身剑。 魔火是魔身剑燃起来的,确切的说,是从剑身的裂痕中涌出来的。 兀芒格被烧的吱哇乱叫,甩着手站起来,跳起了金刚舞。 魔火是甩不灭的…… 很快,他的胳膊,身体,全都被魔火点着了,将他烧成了一个火人…… 而从我拿起魔身剑的刹那,剑身上的火就熄灭了,那些裂痕内虽然蓝光冒出,但魔火却不再涌出了。 这魔身剑…… 我很是诧异,心说难道它…… “大王!大王救我!”,兀芒格惨叫着向我求助,“大王救我啊!” 我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子。 魔火从他腕子开始迅速熄灭,进而是他的胳膊,身体,头发…… 他单膝跪下,呼呼直喘,身上浓烟滚滚,衣服,头发,眉毛全都烧光了,身上皮开肉绽,一张帅气的脸也跟黑羽似的,毁了容了…… “谢大王……”,他喘息着抬起头,“谢大王救我……” 我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魔身剑,“这剑……” 他以为我要还给他,吓坏了,赶紧摆手,“不不不!大王您说的没错,魔身剑威力变大了!它已经不愿意做末将的兵刃,它是大王的兵刃,末将再不敢碰它了……” 我拿起魔身剑,仔细看了看。 他抱拳低头,喘息着解释,“魔身剑……魔身剑是魔后安罗的剑,当年魔主率末将等攻天,打到欲光天后,从天界封剑池内找回了这宝剑。因为魔主不用剑,所以就想赐给末将等,但别的将军一碰它就会被魔火点燃,唯有末将无事,所以魔主才将它赐给了末将……” “末将现在明白了,魔身剑是魔后安罗的兵刃,只有魔后安罗的嫡系血脉才有资格使用它……” “末将并不是魔后血脉,当年魔身剑选择末将的祖父和末将,不过都是权宜之计……它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它是在等它真正的主人出现……” 他抬起头,激动的看着我,“大王是魔后安罗的嫡系血脉,您才是魔身剑真正的主人!大王的龙牙修罗刃根本不足以与大天魔抗衡,但这魔身剑可以!有了这魔身剑,在配合上大王的水晶链,大王可以不惧怕任何大天魔了!就是黑羽王子来了,也不是您的对手了!” 我看着手中的魔身剑,不由得笑了。 这确实是我的剑。 除了祖母,唯有我和黑羽有资格使用它。 但它没选择黑羽,它选择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将魔身剑化作魔火,融进了体内,和我的天魔之气融为了一体。 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能融为一体,说明它真的属于我了。 兀芒格见了,激动万分,“大王您看!末将说的没错!您才是魔身剑真正的主人!”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左手腕子上有阿伏罗之泪,右手有魔身剑,看上去,我似乎是越来越像一个魔主了…… 至于我右手腕上的白环,它还需要一些时间…… 兀芒格激动的给我磕头,“大王!” 我强忍住激动,问他,“你伤得不轻,有办法疗伤么?” 兀芒格抬起头,“若是大王可以解开末将的封印,那末将的修为就可以恢复,这些伤……瞬间就能痊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殷切的看着我,恳求我,“大王……” 我微微一笑,“兀芒格,你愿意做我的魔奴么?” 他抱拳,“末将愿意!” “好,发誓”,我示意他。 他随即起誓,“末将兀芒格愿意做天魔王叶峥的魔奴,从此之后,一切唯主人之命是从!若违此誓,魔火焚神!” 我点头,“好。” 他重新给我磕头,该换了称呼,“小主人!” 他虽是我的魔奴,但他首先是魔主的魔奴,然后才是我的魔奴,因为魔主还在,所以才称呼我为小主人。 将来魔主退位,我正式成为魔主之后,他们的称呼就要改成魔主,或者主人了。 对于和我比较亲近的,那就叫我主人,不是特别亲近的,那就称呼我为魔主。 全看我的喜好。 我命令他,“兀芒格,抬起头来。” 他抬起头,恭敬的看着我。 我看他一会,伸手按住他的头,眉心一热,一股强劲的力量自我眉心发出,经过我的手,涌进了他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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