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听我解释……” “马大师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于老四和陈家兄弟一个劲的解释。 老马不听,催我,“赶紧的,咱们走!” 我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于老四拉住我,“项少爷,您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行不?!你们看看他俩,除了名字是中国名字,哪一点像中国人?!他们的中国话说的拉稀摆带的,你们跟他俩叫啥真啊……” 他求老马,“哥,就给老弟个面子……” 我也劝老马,“算了,他们也不是那意思……” “对对对,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陈寿山赶紧说。 陈海山也说,“我们虽然名字是中国的名字,但我们是俄罗斯人,而且我们从小跟着父母在莫斯科长大,跟我们的爷爷接触的很少。大学毕业之前,对中国和中国文化的了解基本就是零。我们的中国话,也是这两年才学的,我们表达有误,造成了误会,我们向你们道歉,请原谅我们……” 陈寿山跟着点头。 哥俩态度也算诚恳。 我劝老马,“算了,办事要紧,别计较这些了……” 于老四也劝,“哥,你看我了……项少爷,看我了……” 老马阴沉着脸,极不情愿的说了句,“老四我就是看你,要是跟他们较真,我铁定不管这事儿了!” “看我看我……”,于老四赶紧说,“哥你别生气了,快坐快坐……项少爷,快坐……那谁……拿点吃的来!” 他招呼空姐。 老马看了一眼陈家兄弟,怏怏的坐下了。 我也跟着坐下了。 陈家兄弟尴尬不已,互相看了看彼此,硬着头皮也坐下了。 于老四也坐下,跟我们解释,“这俄罗斯分为三部分,西边属于欧洲,中间是西伯利亚,东边这轱辘是远东。他们哥俩是在莫斯科长大的,小时候基本就没见过陈爷爷——毕竟远东帮是黑帮,陈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家人,你们懂的……” “是的”,陈海山点头,“这些年我们只知道爷爷叫陈伊万,我们祖上来自中国,然后爷爷一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做赌场生意。我们小时候没见过爷爷,爸爸妈妈也不带我们来远东,直到我们大学毕业,进入了家族在莫斯科的公司之后,和爷爷才有了接触的。” “爷爷说我们是中国人,不懂中国话,就是悖逆祖宗”,陈寿山补充,“所以两年前开始,我们才找了私教,开始学习中国话。” “我们的中国话说的不是很好”,陈海山满是歉意的看着我俩,“我们的意思其实是想说,我们陈家人都信仰密教,本来是不相信其他教派的修法者的,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下,我们愿意相信马大师,愿意相信项少爷……” “是!”,陈寿山点头。 “如今这种情况下?”,老马呵呵一笑,“你这话……” “我的意思是,如今我们家这种情况下,就是密教已经救不了我们了,我们只能请你们来帮我们,因为你们都是高手,都是中国最顶级的风水大师”,陈海山解释。 老马看了看我,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你要这么说嘛,我就能原谅你们了……行了,全世界都知道中国话难学,你们才学了两年,还得下功夫,好好下功夫……” 他叮嘱哥俩。 哥俩赶紧点头,“是,我们一定下功夫……” 这哥俩从小远离家族生意,都是好人,也没什么脾气。这要是从小跟着陈伊万,刀枪箭雨中成长起来的,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的跟我们解释。老马也知道这哥俩儿的秉性,面子给足了,也就不再继续矫情了。 “我要事先说明”,老马跟哥俩强调,“这事虽然是我接的,但有啥说啥,我没能力制服那个玛哈嘎拉。这事还得靠我妹夫,所以按照规矩,你们得给我妹夫封一个红包。你们给了我两百万,给他,得一个亿!而且必须是美金!” “没问题!”,陈海山看看我,“只要项少爷能制服那尊玛哈嘎拉,一亿美金没有问题!” 陈寿山点头,“没有问题!” 老马摆手,强调,“不是解决了之后,是办事之前就要给!” 陈海山不解,“不应该是事情解决之后么?为什么……” 陈寿山用胳膊一拄他,赶紧说,“我们可以分成两笔款,先付三千万美金的预付款,等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项少爷看过玛哈嘎拉像,确认能解决之后,再付三千万,等事情解决之后,再付四千万。” 陈海山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对!” “不行”,老马摇头,“这不是做生意,做生意你们可以分期付款,办这个事,没有分期付款这种规矩。” 于老四给兄弟俩解释,“风水师办事,是没有分期付款的规矩的,这事关系到你们全族人的性命,解决不了就是灭族之祸。行了哥俩儿,你们家不差这点钱,别因小失大……因小失大啥意思,懂不?” 他看看哥俩,“按规矩来……” 陈海山反应了一秒钟,赶紧点头,“好!” 陈寿山也跟着点头,“好!” 老马问我,“一亿美金,可以吧?” 我无所谓。 老马示意哥俩,“转钱!” 陈海山拿过电脑,跟老马要了我的账号,转了七亿五千万人民币到我账户上,还特别强调,他用的是他们在中国上海的一家跨国食品公司的账号,钱是干净的,让我放心。 我点了点头。 钱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概念了,我一个天魔王在人间,需要多少钱? 对于陈家这个事,我的兴趣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位天魔将军。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我对收服天魔将军这个事有了新的想法。他们修为都很高,即使带着封印一样很高,动不动就是一两万年,两三万年,甚至像达思罗,达培罗姐妹那样共用修为的,修为甚至相当于十二万年…… 他们被封印了,修为尚且如此,一旦解开封印,修为立马就会增加很多。我之前只知道解开他们的封印,得到封印转化的修为,却忽视了他们本身的修为。其实我如果和他们打上几个回合,或者干脆吸他们一两万年修为,那对我提升修为不是更加有利,更加方便么? 只要不吸死他们,封印一解开,他们照样修为不低。而且接下来黑羽肯定还会招天魔兵来人间,只要有仗打,还怕他们恢复不过来? 之前对沙魔衣,我不是对手,没办法。 后来对达罗恕,我可以了,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对伊沙罗,我压根就没这么想。 但现在,我不那么迂腐了。 我有阿伏罗之泪,我可以吸取他们的修为以补充强大自己,我舍不得伤长空,难道还舍不得伤他们? 他们是我的天魔将军,更是我的魔奴,他们不为我献祭力量,谁献祭? 他们必须献祭。 就从陈家玛哈嘎拉神像中的这位开始…… 钱的事谈完了之后,老马和陈家兄弟继续聊起了达扎寺的事。 我对此漠不关心,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云海,释然的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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