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安倍沙耶时,我告诉自己她是长空,是我前世的恋人…… 她苏醒后,变成雅沐长空离我而去,而我却恍惚了,我爱的到底是长空,还是安倍沙耶…… 我赤着身子站在寒风中,心情说不出来的失落…… 良久之后,我仰起头,强忍住眼中的泪水,转身走出院子,身形一闪离开了她已变成了废墟的庭院。 回到京城家里,我找了身衣服穿上,接着来到客厅坐下,闭目沉思。 我必须从这种情绪中出来。 我告诉自己,她是雅沐长空,是我前世的恋人…… 即使她转世成了安倍沙耶,她也是长空,就好比我转世成了项飞,但我还是叶峥一样…… 越是安慰自己,那种心里失落落,空荡荡的失恋感却强。 我甚至开始后悔。 我为什么要让她苏醒过来…… 就那么抱着睡,不好么? 哎…… 我靠在沙发上叹气,眼角噙出了泪花…… …… 一直呆坐到中午时分,我这才从情绪中走出来。 我让长空苏醒,是为了让她跟我打,帮我增加修为,这样我才能对抗黑羽,保护我的妻儿们…… 我不想粗暴的占有她,是因为我对长空有愧,而且,我依然爱她……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她苏醒了之后,更加痛苦了。 而我也…… 但是复盘下来,我觉得我没有错,或者说我没有选择,这是我和长空的宿命,当年在天界我害了她,如今在人间重逢,我们只能是相爱相杀,没有别的可能…… 长空已经醒了,接下来该约冥王,和他谈谈了。 我原本以为我在长空家赖着不走,冥王大概率会出现,和我谈谈我骚扰冥界龙女神这件事。但直到长空苏醒,冥王也没露面,我这位外公是真的沉得住气…… 他不会来见我,因为他是上尊的岳父,是我的外公。 所以我决定不装了,他不来,那我就约他。 我使劲搓了搓脸,起身走进卧室,找出了尘封已久的玄月印,来到院子里,双手掐玄月诀,交叉胸前,接着左手背到身后,变雷诀,右手按住小腹,以丹田雷音说道,“大成玄月天师项飞……” 我顿了顿,改口道,“天魔王叶峥,恳请外公,见面一谈。” 说完之后,我收起印,出门来到了前面街上,走进了一家茶楼,上楼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一壶茶。 等了约莫几分钟,一个很帅气的中年人上楼来了。 听到脚步声,我起身来到包间门口。 服务员迎上去,“您好,请问您……” 中年人微微一笑,“有约……” “好的……”,女服务员退到了一边。 中年人笑着来到我面前,微笑着打量了我一番。 我抱拳低头,“天魔王叶峥,见过外公!” “好”,冥王笑了笑,感慨,“峥儿长大了……” “外公见过我?”,我一愣。 “见面是第一次见,但从你出生之前,我就知道你了”,他笑着说。 我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外公请!” “请!” 我们走进包间坐下,我端起茶壶,给他倒茶。 “外公,喝茶。” “好。” 他喝了口茶,放下茶碗,接着说道,“你出生之后,你父王分神下界,与我,还有你祖母魔主,你师父阿妙在昆仑之巅定下约定,共同为你铸造了那枚玄月印,并将此印交给阿妙,让她传给了你。” “原来玄月印……”,我笑了笑,点头,“明白了……” “你以为你父王和你祖母是因为黑羽做错了事,对他失望了,才选中了你?”,他冲我一笑,“孩子,你要真这么想,那你就小看你父王,小看你祖母了……” “可那时黑羽也还小……”,我确实有些不解,“如果祖母对他没信心,为什么还要立他做天魔储君?” “与其说是你祖母立的他,倒不如说是天魔王族立的他”,他看着我,“黑羽被选做储君,是诸多因素决定的,在这件事上,你祖母也有难言之隐——她是魔主,拥有近乎无限的力量,但魔主就是魔主,不是密界本尊,她没有你嫡祖母那般洞察因缘的力量,选错继承人,并不稀奇。” “诸多因素……”,我疑惑不解,“比如呢?” “你父王当年率军攻天,在战争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他回了一趟天魔之地,去看望自己的母亲,你的祖母魔主阿伏罗”,他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你祖母当时对他说,你即将成为新的上尊,而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天魔王位不能没有继承人,你要在成为上尊之前,给我留下一个继承人才行。你父王于是在天魔王城住下,临幸了四位天魔公主,这才生下了黑羽。” 我点头,“是。” “魔主当时说的是,让你父王为天魔留下一位继承人”,他强调,“所以从阿独公主怀孕开始,天魔王族们就认定这个孩子是未来的魔主了,你祖母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从那时起,黑羽储君的身份就被定下来了,这是任何人,包括你祖母自己,都不好改变的既成事实。” 我给他倒茶,“那后来,他们为什么又选中我?”m.biqubao.com “因为你嫡祖母的预言”,他说。 “我嫡祖母……”,我皱眉。 “你嫡祖母大梵四面主是密界本尊,拥有洞察因缘之力,知晓过去未来一切因果”,他说,“对于天魔王位的继承人问题,她本来是不参与意见的,但因你祖母不愿意做魔主了,想早些前往云罗谷与你祖父和诸位姐妹一起隐修,于是她就请天魔大巫占卜黑羽的未来,想看看这位小魔主将来会给天魔部族带来什么……” “天魔大巫……”,我明白了,“据说当年阿乞罗抓了祖父,也是让天魔大巫给占卜,当时天魔大巫说,修罗王凌昭注定会迎娶一位天魔公主,他们生下的儿子未来将成为三界的主人……” “是”,他点头,“天魔力量强大,但预知力并不强,唯独天魔大巫拥有不亚于密界本尊的强大预知能力。你祖母问询的这位天魔大巫,当年预言了你父王成为三界之主,也预言过阿乞罗三姐妹攻天失败,还预言过你祖母将成为天魔魔主,这些都应验了。而历代魔主面临重大事务,都会请天魔大巫占卜,至于信不信,听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确立继承人是大事”,我点头,“按理说,应该在确立之前就请大巫占卜,但黑羽的情况特殊,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祖母和天魔王族都认为他是唯一能继承魔主之位的人,所以没等让大巫占卜,王族就认定他是魔主了,结果已定,祖母也只能册立他了。” “是这样”,他微微一笑,“可你祖母心里还是不踏实,尤其是她想早些退位,因而对天魔的未来就更加的不放心。于是就在册立了黑羽为天魔储君之后不久,她秘密的召见了天魔大巫,请大巫占卜黑羽会给天魔部族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他看看我,“大巫占卜了之后,却告诉你祖母,黑羽王子不是真正的魔主,真正的魔主在天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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