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没做什么呀……” “我这一年多来,一直在闭关修炼……” “九玄道场内的弟子们也基本没有出过去,他们连外面的人都见不到,又怎么会得罪天魔将军?” 龙雨很是迷茫。 我想了想,问她,“他来之前,有没有别人来过?” “别人……”,她想了想,猛然想起,“他来之前,有五位掌教来到了九玄道场,说是有事要禀报我。当值弟子说我正在打坐,请他们改天再来,然后他们就走了……” “五位掌教?”,我心里一动,“哪五位?” “五真太乙门掌教杨贺,七星上清门掌教孙无极,洞玄金丹府掌教沈天阳,紫青太乙门掌教韩飞灵以及混元上清门掌教夏雨尘”,她看着我,“这五位掌教……” 我不由得想起了沙沙那天的话。 “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 “那三个男的,分别姓杨,姓孙,姓沈,两个女的,一个姓韩,一个姓夏……” “哦……”,我点头,“杨贺,孙无极,沈天阳,韩飞灵,夏雨尘……” 她点头,“是。” “前天晚上,他们去了南海,好像是找什么东西”,我看着她,“你知道这个事么?” “他们去了南海?”,她皱眉。 我点头。 她摇头。 接着问我,“你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南海?” “因为我在南海有座岛,叫玉摩岛”,我说道,“他们去的那片海域,正好是玉摩岛附近,我妹妹沙沙在岛上驻守,看到了他们……” “沙沙?”,她不解。 “你得叫她姐姐”,我说,“她是天魔公主,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就像你和大哥一样……” 她点了点头。 接着问我,“他们去找什么?” “这就得问他们了”,我端起杯子,“我也不知道他们去找什么……” 她略一沉思,冲外面喊,“来人!” 两位女弟子走进来,抱拳低头,“师尊!” 龙雨站起来,命令她们,“立即派人前往五真太乙门,七星上清门,洞玄金丹府,紫青太乙门以及混元上清门,让杨贺,孙无极,沈天阳,韩飞灵还有夏雨尘立即来九玄宫见我!” “是!” 两个女弟子恭敬的退出茶室,转身大步出去了。 龙雨轻轻出了口气,重新坐下,看看我,“叶峥哥哥,如果是他们惹事在先,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你不用给我交代,毕竟挨打的是你昆仑的人”,我放下杯子,“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兀弥容觉是跟着他们找来这里的,那这一晚上过去了,这五位掌教估计已经出事了……” 龙雨也想到了。 她叹了口气。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去找他们……”,她看看我,“这是吴凌哥哥定下来的规矩,十一门有事,掌教要派人来总坛禀报,然后总护法才可以前往……况且如果真是他们惹出来的事,我就更不能主动去了……” “你是不能去”,我说,“咱们就在这等着,如果他们没被打死,那时再说后面的事……” 她点头,“好。” 正说着,刚才那两个女弟子中的一个回来禀报,“师尊,七星上清门门下弟子孙河前来禀报,一个时辰前,七星上清门被神秘人袭击,攻破了山门,掌教孙无极身受重伤……” 我一指,“你瞧……” 龙雨强忍怒火,问,“只有孙掌教受伤么?其余弟子有没有受伤?” “只有孙掌教受了重伤,其余弟子皆是轻伤”,女弟子说道,“孙河说孙掌教命悬一线,其伤势沉重且无法破解,恳请师尊前往七星上清门,救治孙掌教……” 正说着,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进来,带来了一连串消息。 “禀师尊,洞玄金丹府门下弟子沈峤前来禀报,一刻钟前,洞玄金丹府被人袭击,掌教沈天阳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恳请师尊前往金丹府救治……” “紫青太乙门门下陈元灵前来禀报,有天魔突袭紫青太乙门,韩掌教身受重伤,且伤势奇特,门下诸长老无法医治,恳请师尊前往,施以援手……” “禀报师尊,五真太乙门长老杨钦前来禀报,半个时辰前,有大天魔攻击了无极道场,杨贺掌教被掳走了……” “什么?!”,龙雨一惊,“杨贺被掳走呃?!” “是!”,那弟子点头。 龙雨看了看我。 这时,又有弟子进来禀报,“禀师尊,混元上清门副掌教林苍月前来禀报,就在刚才,有魔族袭击了混元上清门总坛……” “谁?!”,我好奇,“你说谁?!” 那弟子一愣,看了看龙雨。 龙雨皱眉,“我哥哥问你,你看我干什么?说!” “是……”,女弟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隔着青纱帐幕对我说,“混元上清门副掌教,林苍月……” 我愣了一会,不由得笑了。 “呵呵……” “林苍月……” “哎呀,这世界真是小……” “你认识她?”,龙雨问。 “算是认识吧……”,我笑着端起杯子,示意她,“你接着问……” 龙雨点头,问那弟子,“混元上清门什么情况?” “掌教夏雨尘掌教身受重伤,情况危急……”,女弟子说,“林苍月恳请师尊,前往混元上清门,救治夏掌教……她说若是晚了,只怕夏掌教就……” 龙雨没说话,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是……” 弟子们恭敬的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看来他昨晚见到了你,有顾忌,犹豫了一晚上……”,我放下杯子,看看龙雨,“最终还是动手了……” 龙雨叹了口气,坐下,问我,“现在怎么办?” “先救人”,我说。 “都是命悬一线,先救谁?” “你定……” 她想了想,站起来,“来人!” 刚才那些弟子们快步走进来,跪下,“师尊!” “让他们进来!” “是!” 弟子们转身出去了。 龙雨一挥手,收起了青纱帐幕,接着坐下了。 很快,来求援的五个人快步走进了大殿,林苍月也在其中。 看到我也在,她不由得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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