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激动的喊道,“给林准打电话,让他来!告诉他我没死!让他来!” “你真是林师伯的父亲?”,我皱眉。 “我是他父亲!”,林千虚眼睛都红了,“三十五年前,我修炼天罡功走火入魔,失手杀死了我的妻子!我无颜面对一双儿女,安葬了他们的母亲之后,我趁自己还清醒,把法印传给了林准,然后就离开了林家!林准恨我,对外宣传说我死了!其实我没死,我没死!……” 我冷冷的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让林准来!”,他见我不说话,生怕我杀他,冲我大喊,“他会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打电话!让他来!” “就算你真是林师伯的父亲,你助纣为虐,设局杀人,我也不能饶了你”,我冷笑,“况且你当年杀了林师伯的母亲,你早该死了……” “我当年是走火入魔!我是身不由己!”,他大声狡辩,“你说我设局杀人,是!我承认设了局,可我还没杀人!!……项飞!你是项家的后人,你是林准的师侄,而我,是你的师爷!你身为晚辈,你不能杀自己的师爷!!你这叫欺师灭祖!” 好一个欺师灭祖。 我冷笑着来到他面前,“你这老头,本事不见得多大,这道德绑架的功夫,倒是修炼的很有境界……你是我师爷?你说了不算!林师伯认不认你这个爹都不好说,而且就算他认了你,你也没资格做我的师爷!” “你让他来!让他来!”,他怒吼,“就算杀我!你也当着他的面杀我!” “你放心,我会让林师伯来……”,我命令李玄微,“让他先闭嘴。” “是!” 李玄微随即封住了林千虚的嘴巴。 我转身来到许国兵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许国兵吓得魂都快飞了,匆忙给我跪下,哀求我,“项少爷,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没办法啊……” 李玄微搬起沙发,走过来,放下,“主人……” 我坐下,问许国兵,“今天是初五,会员们都到了么?” 许国兵一怔。 “主人在问你话”,李玄微高声道。 许国兵赶紧点头,“是是……刚才我打电话之前,已经到了两百多人……还有很多人正在赶过来……”biqubao.com “刚才听你们说,有备用的祭品?” “项少爷……” “有没有?”,李玄微大声问。 “有!有有有!”,许国兵使劲点头,“林千虚让我们许家献祭三百个大家族的家主给魔主,我们一共选了三百二十个,其中二十个是备用的……他们中的很多人,昨天就已经到了……” “给魔主献祭?”,李玄微不解,看看我,“主人,这……” 我示意她不要说话,接着问许国兵,“献祭大阵,在哪?” “在秦岭俱乐部下面的地宫内,是林千虚布置的,前后用了整整三年……”,许国兵惊恐的看着我,“当初他用四十个少女作为献祭,献祭魔主,为我们四兄弟求来了二十年的冲天之运……当时他承诺魔主,二十年后,许家会献上华夏三百名门望族的家主作为献祭,魔主也承诺,献祭之后,他会继续赐给许家三百年运势,让我们许家成为天下之主……” “天下之主?”,我冷笑,“你们胃口不小啊……” 他惭愧的低下头,“是……” 竟然还承认…… 我冷冷一笑,接着问他,“你们做天下之主,他呢?成仙?魔主可以让他成仙?” “是”,他点头,“魔主拥有毁灭天地之力,拥有无上修为,林千虚说的是,许家会用三百家主作为祭品,献祭魔主,恳求魔主赐予许家三百年天下,同时也恳求魔主,赐予他强大的力量……” 他抬起头,“当时并没有提成仙的事,成仙是他后来跟我们说的……” 我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身不由己……”,他继续说道,“二十年的运势我们已经用完了,如果不献祭,现在拥有的一切魔主都会收回不说,我们这个家族也会被灭族——我们是享了福了,也这把年纪了,死了也值了,可我们的儿女,孙子孙女是无辜的呀……” “又是这个理由……”,我冷笑,“你们用四十个少女献祭,换来了二十年的运势,现在面临灭族之祸了,又说子孙们无辜,然后继续用三百条人命来献祭魔主,换他赐予你们天下……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让你们得了,你自己觉得好意思么?” 他惭愧的低下头,“……我知道,我们该死……可自古以来,哪一朝的开国皇帝不是踩着万千百姓的尸骨登上宝座的?天道如此,我们也不过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 “怎么不说了?”,我示意他,“继续说……”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抬起头,“天道不在许家,我们敌不过天意……我知道,您不可能让我们继续献祭,既如此,那就杀了我吧……” “好啊”,我示意李玄微,“杀了他。” “是!” 李玄微抬起手。 “等等!”,许国兵见我要来真的,瞬间反悔了,“我话没说完!” 我示意李玄微稍等。 李玄微放下了手。 “接着说”,我戏谑的看着许国兵,“还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 许国兵压根就没想死,他是看到了我对林天虚的态度,觉得我比较善良,想赌一把,来个死中求活。他以为我肯定不会杀他,却没想到我真的要杀他,所以这才赶紧改口了。 这货的脸皮,是真的厚! 太不要脸了! 但更不要脸的还在后面。 他跪行来到我脚下,“项少爷,您这么厉害,那您一定有办法可以帮我们解除和魔主的契约吧?如果您能解决,也愿意帮我们,我们愿意奉上许家的一切!” “我们家有几千亿的资产,我大哥还有个女儿叫许璐,长得特别漂亮!我们把资产全献给您,把许璐也献给您!” 他谄媚的看着我,“一切的一切,都献给您!……” 我不屑的笑了。 他被我笑的有些尴尬,“……您别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看了他一会,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师伯的电话,“爸,您给林师伯打个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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