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决定,文文当然是支持的,她也觉得我和陈瑶该好好聊聊,尽快打开陈瑶心里的那个结。 因为黑羽再有两年就要从大雪山下出来了,这两年我要抓紧时间强大自己。过了年我有很重要的事做,这个时候,后院绝不能起火。 于是当天吃过午饭后,我再次来到了广州,来到了陈家。 见我来了,陈师伯和陈阿姨很高兴,明显都松了口气。我也看得出来,和陈师伯我们爷俩那番谈话过后,我这个女婿在他们眼里,明显更顺眼了。 “师伯,阿姨,我过来住一段时日子,照顾瑶瑶……”,我对他们说道,“……我先去看看瑶瑶……” “……瑶瑶睡着了”,陈阿姨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你先坐,先喝点茶……” “不用了阿姨”,我示意她不用忙,“瑶瑶应该醒了,我去跟她说说话……” “醒了?”,陈阿姨一愣,转身看楼上。 陈师伯知道我有神通,于是示意我,“去吧,好好聊聊……” “好!” 我点头,绕过他们上楼。 陈阿姨突然想起来,“项飞啊,瑶瑶和那个陈少,真的没有什么!” 我一愣,接着一阵尴尬,“哦……我……我知道……” “瑶瑶爱玩,但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陈阿姨叹气,“她心里只有你,从来就只有你……”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陈阿姨看了看陈师伯。 陈师伯松了口气。 他看看陈阿姨,吩咐她,“去把鸡汤煲上吧……” 陈阿姨点头,看了看楼上,转身去厨房,煲汤去了。 陈家本来有保姆,还有一条养了十多年的老狗,陈瑶怀孕后,师伯辞退了保姆,把狗也送人了。 陈师伯看了看楼上,笑着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昨晚一宿没睡,现在,他可以踏踏实实的休息一会了。 …… 来到楼上,我推门走进陈瑶卧室。 陈瑶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孩子,正在默默的抹泪。 她知道我进来了,但就是不理我。 我来到床边坐下,看了看她,接着俯下身,仔细看我们的女儿。 项小灵睡的很香,虽然依然有些皱巴巴的,但看上去非常可爱,尤其那小脸蛋儿,粉嘟嘟的…… 我笑了,想要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陈瑶抽了抽鼻子,泪水涌出眼角,划过鼻梁,脸蛋,流到了枕头上。 “还生气呢?”,我问她,“我都没怪你骗我,你还好意思生气?” 她转过身去,不看我了。 我轻轻扳她肩膀,“瑶瑶……” 她拨开了我的手,就是不理我。 我再次扳她,“阿音……” 她身子颤了一下…… 我把女儿抱到一边,接着将她抱起来,搂进了怀里,跟她道歉,“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订婚……我错了,别生气啦……” 她抱紧了我,伤心的哭了…… …… 我和陈瑶就这么和好了。 她是分神渡劫,渡劫成功后,元神和分神合为一体,金身也就恢复了。对于恢复了金身的陈瑶来说,根本没有必要坐月子,所以我俩和好之后,她就下床来了。 我问她能行么? 她抹了抹眼泪,说,“我不用坐月子,我就是生你的气,现在不生气了,还躺着干嘛?” 我笑了。 她不许我笑。 “好好好……”,我忍住笑,清清嗓子,“既然不用坐月子,那我们就一起照顾女儿吧……” 她点头,接着问我,“这一年来,你是不是经历了很多事?我看你根骨改变了,修为也增长了好多,眉心还……” 她仔细看我的眉心,“这是……魔眼?!” 她吃了一惊。 我点头,“是。” “你之前没有啊,怎么会……”,她吃惊的看着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拉着她坐下,冲她一笑,“想知道?” 她焦急的点头。 我看了看床上的女儿,有些犹豫……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抱住我的头,认真的看着我,“不用说出来,直接想,我能感受的到……” 她如今恢复了金身,有天眼,但我的修为远比她高,她看不出我的情况,所以需要我主动给她看。 “你才刚生完孩子”,我握住她的手,“不急于这一会,过几天再说……” “我说了,我不需要坐月子”,她强调,“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 她再次抱住我的头,认真的看着我,“给我看,好吗?” 我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俩都没说话。 我把这一年来经历的事,从脑海里回忆了一遍,陈瑶的神情不断地变化,从惊讶到愤怒,从咬牙切齿到双眼发红,到咬紧了嘴唇…… 等我回忆完了,她噙着泪,心疼的抱紧了我。 “叶峥……” “没事了……”,我安慰她,“要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哪来的魔眼,哪来的这两万五千年修为……” 她松开我,难过的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我还跟你闹……” 我笑了。 “没事,我不生你气……” 她被我逗乐了,紧紧的抱住了我,哽咽着向我保证,“我再也不跟你耍性子了,从现在起,我要比她们任何人都懂事……” “好……”,我抱着她,点头。 她再次松开我,抹了抹眼泪,问我,“灵儿公主……她恢复过来了么?” “恢复了一部分神通”,我说,“她和你们不一样,完全恢复,需要个过程……” 她低下头,点了点头。 “怎么了?”,我问她,“觉得惭愧?” “我不该套路她……”,她很惭愧,深吸一口气,看看我,“我想去京城,当面向她赔罪,你不要跟我去,在这等我,好吗?” “赔罪?”,我不解,“不至于吧?你们是姐妹,至于这样?” “白冰和陈瑶是姐妹,但灵儿公主和阿音是君臣……”,她从我怀里起来,认真的说道,“阿音因为吃醋,套路公主,即使公主不追究,阿音也该去赔罪,请公主原谅。这是我和公主的事,你不要管,在这等我……” 她绕过我,准备走。 我起身拉住她,“不是……那你们以后怎么相处?是姐妹,还是君臣?” “现在是君臣”,她轻轻拨开我的手,“以后是姐妹……” 我还想说话。 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一会,轻轻出了口气,坐下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儿,自言自语道,“这事闹的……倒是我不懂规矩了?” 女儿皱了皱眉头,哇的一声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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