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龙海龙君赶紧解释,“臣虽有三个妹妹嫁给了龙尊,贵为龙后和王妃,但臣是海龙君,按照龙族的王律,臣可以前往御龙天宫奏事,但不可在天龙之地停留,奏报完重图之事,当天臣就赶回来了。臣把龙尊的话告诉了臣的诸王妃,诸子女以及海龙诸将,严令他们不许报仇!当时重云,重余和重相他们都在,他们也是奉命了的……” 他焦急的看看我,“臣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去冲击玉摩岛了……” “重图为什么会进入玉摩岛周围”,我问他,“关于这点,龙尊没说么?” “臣第一次去的时候,龙尊没说”,他说,“但今天这个事发生之后……臣又一次去觐见了龙尊,请龙尊示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龙尊说,有人想挑拨龙族和殿下开战,他让臣来上京见殿下,说殿下……殿下……” 他不太敢说。 我顿时明白了。 “龙尊的意思,是让我复活四位海龙王子?” “是……”,他赶紧点头,“龙尊对臣说,殿下准备利用归墟之脊,复活两位天龙将军,可以求殿下开恩,将臣的四个儿子也一起复活。如此一来,是谁在蛊惑他们,殿下和臣就都清楚了……” 我看了看白冰。 “龙尊知道这个幕后主使是谁……”,白冰看看我,“但他不能说……” 我点了点头。 龙尊确实知道…… 但他有顾忌,不能说…… 可这人间还有谁能让他顾忌?有谁? 我陷入了沉思…… 白冰问东海龙君,“您刚才说的归墟之脊,指的就是南美洲东边的那条海龙脉?” “是”,东海龙君点头,“归墟之脊是归墟之海中最高的一条山脉,有万仞之高,数十万里长,上面修建有龙尊哥哥赤龙王无受的宫殿,赤龙王当年夺位失败,投奔了天魔王阿湿奴,杀害了无数天龙将士。后龙尊亲率大军,横跨万年冰海,杀阿湿奴,将无受抓回了天龙之地,之后……” 他猛然间意识到不妥,尴尬的站起来,抱拳低头,向我和沙沙赔罪,“臣……臣失言……殿下恕罪,公主恕罪……”m.biqubao.com 沙沙看向我。 我正在沉思,没注意到…… 白冰轻轻一推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她们,清清嗓子,“……龙尊杀阿湿奴是事实,这是龙尊的赫赫战功,也是龙族的骄傲,没什么可避讳的。” 我示意他坐下,“您接着说……” “谢殿下……”,东海龙君暗中松了口气,重新坐下,继续说道,“无受被抓回天龙之地后,被龙尊废去了王族的身份,命臣在归墟之海为他修建了一座宫殿,将他和他的王妃囚禁在那里。那座宫殿,就在归墟之脊上……” “这归墟之脊,通人间?”,我问。 “不!”,他摇头。 “那它为什么会在人间出现?”,白冰问,“赤龙王为什么又会显出龙形,被铁链锁住?” “归墟之脊不通人间”,东海龙君解释,“但每过三千年,其部分山体会在人间出现,每次五百年左右……这次出现在人间,是不久前的事,偏巧在那之前,赤龙王从宫殿里逃了出来,他身上有龙尊的封印,逃出没多远,那封印就化作无数铁链,将他死死的锁在了山体之上,之后他就随着归墟之脊冲出七海之地,来到了人间……” “原来如此……”,我点头,“我说那海龙脉灵气怎么如此之强,甚至强过昆仑祖龙脉,我还以为是那赤龙造成的,原来是这山不简单……” “是”,东海龙君点头,“若以人间龙脉的说法,归墟之脊就是七海之地的祖龙脉,相比于昆仑龙脉,自然是要更强一些的……” 我点了点头。 “赤龙王现在不在那里了,是被您带回囚禁他的宫殿了?”,白冰问。 “是”,东海龙君看看我俩,“臣之前就想抓他回去,但龙尊的封印,臣打不开……今天臣又去觐见龙尊,龙尊说殿下和灵儿公主准备用归墟之脊复活天魔将军,而无受在那里,必然影响殿下布阵施法。龙尊赐了臣一块令牌,用这令牌,臣解开了无受身上的封印,把他带回去了。这样一来,殿下布阵施法,也就没有阻碍了……” 我心说不愧是龙尊,真是聪明…… 这下是没有阻碍了,龙族也不用跟我冲突,做我的磨刀石了。 我点头,“好……” 东海龙君站起来,从怀里取出四个巨大的,发着红色柔光的珍珠,“殿下,这龙珠内,有我四个儿子的残灵……恳请殿下,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跪下,将四个龙珠捧过了头顶。 白冰看了看我。 沙沙也看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答应。 我起身,绕过茶几,来到他面前,拿起了那四个龙珠。 龙珠很沉,很热,透过红色柔光可以看到,里面有四条龙的残灵,残的相当厉害…… “这是他们的龙珠?”,我问他。 “是……”,他抬起头,“他们都被公主诛杀了,留下的,唯有这龙珠了……” “这龙珠里有他们的残灵……”,我看着龙珠,“有残灵在,加上归墟之脊的灵气,复活他们没有问题……” “好吧……”,我把龙珠装进口袋,“我答应您……” 东海龙君感激涕零。 “谢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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