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殷殷正在给自己打气,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了白冰的声音,“宋小姐。” 她猛地转过来,看到白冰,先是一惊,接着是惊喜,“白小姐……” 白冰示意她不要激动,“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我们不能再管了……” 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宋殷殷的希望。 她疑惑的看着白冰,“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不太明白……” “白衣魔君的事,我们不能再管了”,白冰说。 “为什么?……”,宋殷殷绝望的看着她,“为什么不管我们了?为什么啊?” “我们管不了”,白冰说。 “可项少爷不是魔主么?”,宋殷殷颤声问,“他来人间,不就是对付人间的这些魔君的么?” “是”,白冰点头,“他会收拾白衣魔君,但不会是这个时候,这里面的事我不好多说,只能请你理解……” “可是你们答应我们了!”,宋殷殷悲愤的说道,“你们不能言而无信吧?!” “这次的事,确实是言而无信了”,白冰叹了口气,“不过没有办法,只能请你理解……” 宋殷殷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她扶着沙发,哆嗦着坐下,流着泪示意白冰,“您走吧……” “宋小姐……” “我让您走!”,宋殷殷哽咽着恳求,“您走吧!” “我们不能对付白衣魔君,但你的身体,他是看不出来的”,白冰看着她,“还要不要去草原,你自己决定吧。” 她冲宋殷殷抱拳,“很抱歉,对不起……” 说完,她身形一闪,离开房间,瞬间回到了我身边。 “好了”,她对我说。 我把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没事……”,她安慰我,“她没骂我……” 我松开她,点头。 她似有心事,拉着我走进了蒙古包。 见我们俩回来了,沙沙赶紧站了起来。 白冰示意她坐,走到床边打开包,拿出周天簋,来到桌前放到桌上,接着开门出去了。 沙沙起身过来,小声问我,“姐姐去干什么了?” “找水。” “找水?” “你白姐姐虽然渡劫了,但神通却没有完全恢复”,我解释,“她现在没有天眼通,但可以通过白家的水镜之术实现天眼的效果。她刚从宋殷殷那边回来,我们最好监控着那边点,省的出意外……” “刚从宋殷殷那边回来……”,沙沙不解,“不是说白衣魔君苏醒之前,不和她联系么?怎么……” 我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一番。 “哦……”,她点头,“懂了……” “白门秘术需要清水”,我说,“而清水需要用干净容器,咱们这屋只有碗,刚才都喝了奶茶了,不合适了。所以我估计她是去找水了……” 她点头,接着问我,“其实你也可以用天眼的,为什么不用?” “你想不想看?”,我问。 “想”,她说。 “所以你白姐姐用水镜之术,没毛病……”,我说,“用天眼,我得拉着你们的手才能让你们看到,用水镜之术,我们就都能看到了。” 她明白了,点头,“好!” 我示意她坐下。 她点头,跟着我来到桌前坐下,看着我端起碗,把奶茶一口气全喝了。 她看了看床,对我说,“哥哥,一会我还回长春吧,就一张床……” 我也看了看那床。 “没事,床挺大,能睡三个人……”,我对她说,“你睡里面,你白姐姐睡中间,我睡外面,反正天也冷,咱们就都别脱衣服了,穿着衣服睡……” “我不怕和你们一起睡,但我觉得不合适……”,沙沙说道,“我还是回长春,跟嫂子一起睡踏实……” “你说文文?” “嗯”,她点头,“嫂子神通没有恢复,但感知力却恢复了很多,她前天晚上问我是不是在她身边,我就没再藏着,显出了身形。这两天,她都是让我和她一起睡的……” “那你今天过来,你嫂子知道么?”,我问。 “不知道……”,她摇头,“我没和嫂子说,只说是来办事,没说来找你们,嫂子也没多问。” “那你今天回去了,明天要不要过来?” “过来!” “那就别来回跑了”,我说,“这几天你就跟我们住吧……” “可是……”,她有些尴尬。 “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有些尴尬,“我们这次出来是办事,不是度蜜月……就算你不在这,你白姐姐也够呛让我碰她……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 “行”,她站起来,“那我回去跟嫂子说一声,马上回来。” 我站起来,“去吧。” 她点头,转身走出了蒙古包。 我把桌上的碗收拾了。 刚收拾好,白冰回来了。 我看到她手里攥了一把干草,不解,“你这是……” “刚才我去酒店的时候,觉得除了你之外,好像还有人在盯着宋殷殷”,她说,“我怀疑是魔君使者……” “魔君使者……”,我心里一动,“他们现在就开始盯着了?” “你用天眼验证一下”,她看着我,“你的天眼可以遍观六道,只需动一下心念,就可以查证六道众生。你看一下,是不是魔君使者在盯着他们父女俩,如果是,那我这些草就有用了……” 我点了点头。 静下心来,用天眼一看,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画面。 上海,郊区,某庄园内。 一个身材纤细,留着短发,面容清冷的女孩端着红酒杯,深邃的目光正盯着千里之外江南酒店内的宋殷殷。 这女孩是妖族,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实际上,她已经有几百岁了。 魔君使者…… 她就是魔君使者…… 我刚想对白冰说,眼前画面突然变了,从上海郊区的庄园,直接来到了海上,出现的人物依然是个女孩。她梳着长长的辫子,站在巨大的游轮甲板上,吹着海风,嘴角还带着微笑,她的眼睛里面,同样也是宋殷殷…… 这也是个妖族女孩,但她的年纪要大很多,至少有一千多岁了。 她也是魔君使者? 我想要对白冰说,刚要张嘴,画面又变了。 这次我直接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冰冷的丹凤眼,她们的主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直发及肩,身材纤细,曲线婀娜的美丽女孩。这姑娘同样是妖族,她的年龄让我有些吃惊,她已经活了一万多年了……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她的目标不是宋氏父女,而是我们这个蒙古包,是白冰,还有我…… 我下意识的攥住了白冰的手。 “看到什么了?”,白冰问我。 我示意她不要说话,继续盯着那丹凤眼。 丹凤眼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嘴角邪魅的一笑,径直走进了酒店。 而那酒店不是别处,正是宋殷殷和宋金华下榻的那家江南酒店。 “魔君使者不止一个……”,我看看白冰,“我们被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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