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这边。 宋殷殷慌得不行,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白龙也回来了,也问清楚了情况,但他不好责备岳父,只能安慰宋金华,说没事的,我们找白小姐帮着说说话,白小姐会理解的…… 这第一个白小姐,指的是白秀秀。 第二个白小姐,当然就是白冰了…… 他们认定白冰是生气了,不然不可能连我都不接电话。 宋金华懊悔不已,“我真是老糊涂了,我怎么能问那种话呢?哎……” “如果白小姐说的是真的,她师兄真的是魔主的话,那我们不是惹了大祸了?”,陈婉慌得不行,“得罪了魔主,是不是还不如得罪白衣魔君?” 宋金华看看他,接着命令白龙,“你赶紧……带殷殷去民政局离婚!我回去召集老兄弟们过来,把产业给他们分了,明天我们一家就出海……” “哎呀爸!”,白龙安慰他,“项少爷不是这种人,您多虑了……” “龙啊,你说如果他真的是魔主,那他是不是真能帮我们?”,陈婉问女婿,“可如果他真是魔主的话,那他怎么会做风水师呢?都魔主了,还用赚钱吗?” “妈,您觉得人家是为了赚钱么?”,白龙无奈,“白小姐不是说了么,人家项少爷是为了收白衣魔君……” 宋殷殷走过来,“项少爷不缺钱,我们向京城的一位朋友打听过,那朋友说项少爷的女朋友叫陆小棠,是陆氏地产董事长陆永年的掌上明珠。这位陆小姐可不简单,她母亲是京城梁家的小姐,她两位舅妈一个出自姚家,一个出自宋家。您也知道,京城四大豪门,朱梁姚宋,各个财雄势大,这位陆小姐出身如此显赫,人家能缺钱?……我觉得白龙说的对,人家项少爷接我们这个事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收白衣魔君……” “除了陆小姐,项少爷还有一个女人……”,白龙接过来,“据说朱家的新任家主叫朱炜,这位朱小姐是前任家主朱乾坤的亲侄女,据说她也是项少爷的女人……朱家虽然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人家就是打扫打扫仓库底子,也得有个几十亿……” “这位项少爷的背景太吓人了……”,陈婉看看丈夫,“我们把人家想简单了……” 宋金华懊恼的一拍额头,“我真是……哎……” 宋殷殷也叹气,继续在书房里转圈,不住的看手机,盼着白秀秀打过来。 我往沙发上一靠,有些无奈,自言自语了一句,“让你们一说,哥成吃软饭的了……哎……” 不过细想之下,他们说的也没错。 我就是不工作,不赚钱,我的女友们随便一个都有那个财力,能养我一辈子……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又是自嘲,又是自豪…… 人间百年,不过大梦一场,梦醒之后,我要去天魔之地,统帅天魔六部。我的女朋友们肯定是要跟我一起去的,问题是,我的孩子们要不要一起去? 答案是肯定的。 未来,他们都是天魔王,都是天魔公主,去天魔之地是迟早的事。但在我真正成为魔主之前,我想我会把他们留在人间,让他们像人间的孩子一样成长吧……biqubao.com 我这边正憧憬着未来,白冰打完电话出来了。 她走过来坐下,继续看机票。 我坐起来,问她,“怎么说的?” “按我们的计划来”,她说,“姑姑不干涉了……” 我点了点头。 她给我看她选的航班,“这个吧……” “你决定……”,我托着下巴,悠闲的看着她,“其实咱俩不用去,在家也是一样的,反正到时候要用神行符过去……” “这是个态度……”,她收起手机,转过来,认真的看着我,“收了人家的红包,接了人家的委托,咱们得拿出办事的态度来,这样才对得起人家……” 我点头,“行,听你的……” 她轻轻一笑,站起来,“你坐会吧,我把地擦一下……” 我站起来,“我帮你……”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打开电视,“你看电视,我做家务……” 我笑了笑,“好……” 她转身去忙了。 我找了个纪录片,一边看,一边盯着青州那边。 白秀秀等了几分钟,这才给宋殷殷回了电话。 宋殷殷赶紧接听,“喂?白小姐,怎么样?!” “白冰没有生你们的气”,白秀秀说道,“她说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如果相信,就按照她说的做,如果不相信,那就随缘。” “我们相信!”,宋殷殷赶紧说,“我们一直都相信!我爸爸那话是不妥当,但绝对没有怀疑白小姐的意思!这点您得相信我们……” “我相信你们没用,毕竟不是我给你们办事”,白秀秀叹气,“况且这事别说你爸爸了,就是我听了,我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知道项飞很厉害,但要说他是魔主,我一时还真难以适应……不过反过来想,他如果不是魔主,又怎么敢接你家的事?” “是!我们明白这个道理……”,宋殷殷急切的说道,“我们现在懂了……” “说到底,是你们的格局不够大,眼界不够宽”,白秀秀感慨,“我的格局也没大到哪去……” “您别这么说,您是世外高人,您的格局很大”,宋殷殷赶紧说,“是我们的格局太小了——我们毕竟是妖族,妖的格局,不可能太大……这一点,也请您,请白小姐理解我们……”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知道怎么做了”,白秀秀说道,“既然你说相信他们,那就按他们说的去做吧……” “明白!”,宋殷殷转过来,“不过白小姐那边……” “你放心”,白秀秀一笑,“这孩子我了解,她不会真的跟你们一般见识,她说不生气,那就是真不生气。你们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得等再见到他们的时候,当面跟他们道个歉吧。” 宋殷殷松了口气,“好……我明白了……谢谢白小姐……” 她挂断了电话,来到白龙身边坐下,长长的出了口气。 “怎么样?”,宋金华赶紧问。 “我相信白小姐,相信项少爷……”,宋殷殷看看父亲,“您送我去草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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