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家……”,宋殷殷叹气,“这一次,轮到我们家了……” “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女孩……”,我看着她,“所以你……” “我不行……”,她苦笑,“献祭给白衣魔君的女孩子,必须是完璧之身的少女,而我……我……” 她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怪我……”,白龙也羞红了脸,“我俩是大学同学,师兄师妹,那时候我是学生会副主席,她是活动部部长,是我追的她……” “那时候,你们不知道献祭的事?”,白丹问。 “不知道……”,他们摇头。 “你们父亲没跟你们说?”,白丹皱眉。 “献祭是家族的秘密,除非是轮到我们献祭,否则历代家主都是临终之际,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下一代家主”,白龙解释,“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我父母春秋鼎盛,他们不可能告诉我呀……” “我家也是这样……”,宋殷殷点头,“用爸爸的话说,他早知道我是要被献祭的,但他不忍心告诉我,不想让我提前就生活在惊恐之中……从小到大,他们总是不厌其烦的提醒我,女孩子要自爱,千万不能在婚前失去贞洁……只是提醒我这些,至于献祭,他们从来就没提过……” 我看看白龙,“所以你就……” 白龙低下头,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白秀秀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他们……” “是不能怪他们……”,我看看夫妻俩,“那不能献祭,代价就是宋家被灭族?” “不止宋家,还有白家……”,白龙抬起头。 “白家?” “是!” “宋家不能献祭,白衣魔君就要灭宋家全族,包括宋家的亲族,一起灭掉。我们两家结了亲,白家就是宋家的亲族,所以我们也无法幸免……” “难怪妈妈说你们这事难办……”,白丹都觉得头疼,“这白衣魔君,只怕不好对付……” “不是不好对付,是没法对付……”,白秀秀接过来,“除非是冥王出面,否则,这事没得谈……” 她看了看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 看来西安白家发生的事,白瑜都跟她说了。 要是渡劫之前,我肯定也是这么想。 但现在,我不会再麻烦冥王了,因为我和白冰都听明白了,这白衣魔君,就是某位天魔将军…… 既然是天魔将军,那这事我责无旁贷。 “每一百年,吃一位妖族少女……”,我看看夫妻俩,“虽说从根本上来说,是他创造了你们,但他这么做也有点过分。你们不用怕,这事,我接了……” “您有办法?!”,白龙赶紧问。 “按照规矩,应该是什么时候献祭?”,我问。 “五天后,也就是月底”,宋殷殷赶紧说道,“那天白衣魔君会苏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他要先吃献祭上来的妖族少女,然后来人间游历。短则数月,长则一年,之后他就继续沉睡一百年。” 我点头,接着问她,“在哪献祭?” “蒙古草原上有一处秘密祭坛”,她说道,“每到献祭的时候,献祭的族长带着女儿前往草原,那时会有魔君使者出现,先验少女之身,若是完璧之身,就会带着族长和少女前往祭坛……” “如果不是完璧之身呢?”,白丹问。 宋殷殷看看她,“那族长,少女,以及他们全族都会被使者诛杀,之后,由其他家族继续献祭。” “也就是说,要见白衣魔君,必须前往祭坛”,我看着她,“而要前往祭坛,得先过魔君使者这一关……” “是”,她点头,接着叹气,“我这情况……都不用等到白衣魔君苏醒,魔君使者那关我都过不了,我全家也就……哎……” 白龙握住妻子的手,安慰她,“这不怪你……” 宋殷殷抹了抹眼泪。 “魔君使者这一关得过……”,白冰看看我,“我有办法,或许可以糊弄过去……” “你有办法?”,白秀秀不解,“宋小姐已经结婚了,婚后的女人和完璧之身的少女可很不一样……就算身体可以修复,气场你怎么修复?咱们白家有这样的法术?” 她一指我,“就算项家的乾坤八阵,也做不到吧?” “确实做不到……”,我说。 “白家没有这样的法术,但我有办法……”,白冰看看宋殷殷,“糊弄白衣魔君不行,糊弄他的使者,应该没有问题……” “你从哪学来的?”,白秀秀问。 “没人教我……”,白冰有些不好意思,“但您相信我,我能做到……” 白秀秀看看她,又看看我,明白了,“是了,你们都是天界来的……” 她转头对夫妻俩说,“这就没问题了。” 白龙听到这话,直接给我们跪下了。 宋殷殷也跪下了。 我们起身扶起他俩,“别这样,起来……” “项少爷,白小姐,需要怎么做,我们都听你们的!”,白龙激动的声音都哽咽了。 宋殷殷直点头。 我示意他们先坐下,接着说道,“咱们就按照献祭的流程走一遍,我们跟你们去草原上,只要见到那白衣魔君,后面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不但让他放过你们,就连另外五个家族的献祭,我也让他免掉。以后你们还是他的部众,但献祭,免了。” “他能答应?”,他们齐声问。 “是啊,他能答应?”,白丹也忍不住问,“弟弟,那可不是草原上放羊的巴雅尔大爷,那可是白衣魔君……你这么有底,他能给你面子?” “他不给,那我就打得他给”,我霸气的说道。 “打得他给?”,白秀秀诧异的看着我,“项飞,你……” “您放心,我不是说胡话”,我看看她,又看看夫妻俩,“我既然敢说这话,就一定是有把握的,你们放心好了。” 白龙和宋殷殷互相看了看,接着一齐看向白秀秀。 他们不是不信我,是不敢信我了…… 白秀秀想了想,问我,“项飞,你前世……认识他?”biqubao.com “我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我”,我一指白冰,“不信您问冰冰……” 白冰点头。 “真的行?”,白秀秀问白冰。 白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白秀秀这才踏实了,示意夫妻俩,“他们说行,那就一定行,放心吧……” 夫妻俩长出了一口气。 宋殷殷赶紧打开包,取出支票本子,接着拿出钢笔拧开,刷刷刷写了一张支票,撕下来用红包装好,起身跪下,双手捧着递给我,“项少爷,我全族的命,拜托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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