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秀住在密云山区,独门独院,非常的幽静。 来到这里,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正好赶上饭点。 看着眼前的小院子,我好奇的问白冰,“是不是白家的女孩都要住独门独院?” “是”,她点头。 “这是白门的规矩?”,我问。 “白门女子过去是不嫁人的,生了孩子也要交给母亲来抚养,因而在见到第三代之前,一般都是独居的”,她说道,“单身女子独居,必须是独门独院,这样比较安全,既保护白门女子的贞洁,也是保护白门的清誉。” “其实以白门女孩们的修为,就算住在闹世,也没人敢欺负你们”,我说,“不过既然是规矩,那就得遵守……” “而且这样利于我们修炼……”,她补充道。 “那你是不是也要买一个这样的院子?”,我问。 “是”,她看看白秀秀的院子,“我和元儿说了,等我有了买房资格,就在郊区买个院子,自己住……” “那我呢?” “你有那么多女孩子要照顾,不用专门陪着我”,她解开安全带,“想我了,就过来住一阵子……” “那要是天天想呢……” “那我就回西安,去我姐姐那里住几天……” 我笑了。 她也笑了,“走吧。” 我点头,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跟着她走向小院。 白秀秀并不是住在荒山野岭,那地方是个小镇,她住在小镇的边缘,门前就是公路,沿着公里往里走,全是旅游区。 来到门外,白冰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己也整理了一下,接着按响了门铃。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梳着辫子的女孩打开了门。 这女孩比我们大几岁,个子很高,身材骨感,皮肤很白,长得十分清秀。 见女孩出来,白冰抱拳,“丹姐……” 女孩一笑,点了点头。 接着她看看我,问白冰,“这位就是项飞?” 我抱拳,“是。” 白冰给我介绍,“这是秀秀姨的女儿,我们的大姐……” “我叫白丹”,女孩说道,“你就跟冰冰一样,叫我丹姐吧。” “丹姐”,我喊了一声。 白丹点头,“妈妈在等你们,进屋吧。” “好!”,我们点头。 我们跟着白丹进门,绕过影壁,进院子,走进客厅,白秀秀正在接电话。她今年应该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很年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很高,很瘦,面容清秀,气质极好…… 进门口,白冰喊了声姨。 她冲我们一笑,示意我们坐下,稍等…… 白丹让我们坐下,接着给我们端来了茶水。白冰起身帮忙,先端给白秀秀一杯,接着给我一杯,接着是白丹的,最后才是她自己的。 白丹放下茶盘,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下了。 我下意识的比较这母女俩,发现俩人不但长得极像,连衣服甚至发型都一样,加上白秀秀比较年轻,看上去就像是双胞胎姐妹似的。母女俩的气质也极其相似,白丹就是年轻版的白秀秀…… 白秀秀的基因,真是优秀…… 不服不行…… 我感慨着端起茶,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 白秀秀母女并不介意。 白冰也没说什么。 同样是白家,在这里就觉得很轻松,跟在西安白家完全是两种感觉。回想在西安白家,我跑去救白樱,脖子上还得挨白盈一剑,想想真是…… 我喝了几口茶,默默的放下了茶碗。 这时,白秀秀结束了通话。 她放下手机,冲白冰一笑,“冰冰越来越漂亮了……” 白冰站起来,“姨……”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白秀秀示意我俩坐下,接着问我,“你是项飞吧?” “是,姑姑”,我恭敬的说道。 “好……”,她打量了我一番,点头称赞道,“这么年轻,修为就如此深不可测,项家出能人了……” 我笑了笑,“听冰冰说,您有事找我?” “是有事”,她看看白冰,问我,“听我妹白瑜说,是你把我姨救活的,是吧?” “呃……算是吧……”,我说。 “什么叫算是?”,她一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还谦虚上了?” “这个……”,我有些尴尬,“姑姑,您不会是……” “不用担心,我找你不是想让你救活谁……”,她说道。 “哦……”,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想让你救我朋友全族……” “全族?!”,我皱眉。 “是”,她点头,“他们惹上了大麻烦,如果不能妥善解决,那就是灭族之祸…… “什么情况?”,我问。 “他……”,她似有顾忌,清清嗓子,看看我俩,“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两点多可以到。咱们先吃饭,至于他家的情况,等他到了,让他自己跟你们说。” “您不能说么?”,白冰问。 “不是不能说,是我觉得,让他自己说比较好……”,她看看我俩,“本来这个事,我觉得没人可以帮他办。他来求我,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那天我给你妈妈打电话,问你奶奶怎么样了,她说项飞把你奶奶救活了,我就觉得有希望了。今天见到你,我更确定了,项飞啊,你修为远比你师父要高,甚至比你师爷,太师爷还要高……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帮我这朋友……” 我点头,“我尽力……” 白秀秀松了口气,点头,“好!好孩子!” 她站起来,“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等他来了,让他跟你们说……” 我和白冰互相看了看,站起来,“好。” 饭菜早就做好了。 白丹搬来了桌子,接着开始上菜,一共六个菜,全是家常菜。 主菜是一条红烧鱼,其次是清炒白菜,炒鸡蛋,米粉蒸肉,素烧茄子,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汤。 虽是家常菜,但白丹的厨艺极好,吃的我满嘴流油,筷子都停不下来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又喝了会茶,白秀秀问了一些我俩的事。 当听说白冰以后就在京城生活了,她很高兴,说让我俩一定常来看她,还跟白冰说,“等你生了女儿,别交给你妈妈,我来给你抚养……” 白冰轻轻一笑,说,“好。” 接着我们又聊了会其他的,然后外面有人按响了门铃。 “我朋友来了……”,白秀秀示意白丹,“丹丹,去开门……” “好。” 白丹起身走出客厅,去开门了。 白冰想要把茶碗收一下,重新沏茶,白秀秀示意她不用。 “他是来求你男人救命的,你不能给他沏茶”,她对白冰说,“踏实的坐着……” 白冰点头,重新坐下了。 这时,白丹领着一男一女绕过影壁墙,走进了院子。 我俩转头一看,都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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