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继续看。 师父和师娘来了,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我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沙沙,我师父师娘来了,赶紧送我回去。” 沙沙站起来,“您的师父……师娘?那就是我的……” “不是……”,我抱住她胳膊,给她解释,“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师父了,叫我哥哥,或者叫我六哥……” “哥哥?”,沙沙不解,“师父,您……您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我解释,“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咱俩是兄妹,懂么?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之前为了隐藏你的身份,所以才说收你为徒,但现在……现在没必要了,这事已经公开了,所以你不能再叫我师父了,你得叫我哥哥,或者叫我六哥,明白么?” “我……我是您的……”,她一脸茫然,“我们怎么会是……” “这事说起来就长了,等我渡劫后,我慢慢跟你说”,我看看表,“我现在得赶紧……” 她茫然的看着我,甚至是有些迷茫。 看她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扔下她回去,犹豫了一番,“算了,反正师父师娘也不会马上走,咱们出去吃个饭,吃完饭你再送我回去。” 她点头,“嗯……” “但你的称呼必须改过来”,我强调,“不能再叫我师父了……” “那我叫你哥哥……” “可以!” “哥哥……”,她试着喊了一声。 “哎!”,我笑了,拍拍她胳膊,“走!哥带你去吃火锅!” 她也笑了,“嗯……” 我拿了外套穿上,“走!” 我俩下楼,出了小区,来到我和文文去过的那家火锅店,找个了靠窗的桌子坐下了。 点完菜之后,我看一眼西安那边,看到白盈和白冰的妈妈也来了。 她和我师娘长得很像,都是美女,难分伯仲。 我看到姐妹俩一齐批评白盈,师娘的姐姐尤其愤怒,几次想要动手,都被师娘拦住了。 白盈很不服气,但也不敢顶嘴,低着头,一副你们随便说,反正老子没错的表情,满不在乎…… 师父虽然是白家的女婿,但他不是白家人,所以他抱着白灵在院子里溜达,一边溜达,一边给小师妹讲解天上的星星…… 看那形势,不用急着回去。 我心里踏实了。 我看了看沙沙,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知道她在想同父异母的事,于是笑着问她,“是不是觉得很突然,一时没法接受?” 她点头。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我说,“只是你知道太早,我怕你会急着回去……我带你来人间,其实是有任务的,这些任务完成之前,我们不能回去,你能理解么?” “嗯”,她点头,“我明白。” “所以你不要急……”,我安慰她,“等我渡劫之后,我就告诉你一切。” 她轻轻一笑,“嗯……” 她端起水壶,给我倒水,“那您渡劫前……” “不要说您了……”,我纠正她,“你是我妹妹,你我你我相称……” “好”,她放下水壶,看着我,“那你渡劫前,我还能做什么?” “你去长春,保护你嫂子”,我说。 “我嫂子?”,她一愣。 “就是你师母……”,我说,“你以后叫她嫂子,这个我回头会跟她说的。你去长春,暗中保护她,我这边有事需要你,我就召唤你,那时你再过来。” “好”,她点头,接着问我,“师母……嫂子那边会有情况?” “她是生子渡劫,孩子出生之前,多一些保护总没坏处”,我说,“我再有不到一个月也渡劫了,到时候看情况,如果你嫂子那边没有问题了,你就回来跟着我……” “好!”,她点头。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铜锅,接着肉和菜也上来了。 我俩起身来到自助区,调油碟。 沙沙不懂这些。 我帮她调了一份,端着回来坐下,叮嘱她,“我和白冰的事,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干预,还是那句话,有事我会召唤你,不召唤你,你就在你嫂子身边,暗中保护她。” “那个叫陈瑶的女孩子呢?”,她问我。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示意她,“吃东西……”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不要提……” “你们怎么了?” 我夹了些鱿鱼和羊肉放到锅里,“没什么……” 她放下筷子,“你们怎么了?” 我见她一脸认真,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她不急着渡劫,但我急着渡劫,懂了么?” “难道说,她也是可以的?”,她意识到。 “可以”,我点头。 “可是我看她……”,她难以置信,“她不是……” “你的能力被封印了”,我看着她,“现在不说这些,等我渡劫之后,我全告诉你……” 她看了我一会,点头,“好……” 我冲她一笑,示意她,“吃东西吧……” …… 我们这边吃火锅的时候,几千里外的西安白家,白盈和白冰的母亲白瑜因为白盈做的事,头都大了。 “现在怎么办?”,她无奈的问我师娘,“得想办法把人家项飞请回来呀……要不,你打个电话?” “我不打”,师娘端起茶,“我们已经退出江湖了,儿子的事,我们不干涉。” “这都什么时候了……”,白瑜敲桌子,“你收起你们那些规矩吧,先把孩子喊回来,行不行?” “不行”,师娘看看白盈,“我儿子过来救咱妈,你女儿用剑给我儿子抹了,这算什么?!我们家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让我喊他回来?我也得好意思打这个电话呀!……”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说了,你听我的?” “我听!”,白瑜很着急,“你只要能把项飞请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行”,师娘放下茶碗,一指白冰,“把白冰许配给我儿子,办完这个事,就让她俩完婚!你答应么?” 白冰一怔,“小姨,您……” 白盈不干了,“小姨!” “你给我闭嘴!”,师娘一指她,“你抹项飞我还没收拾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白盈很怕小姨,话到嘴边,生生的咽回去了。 师娘问白瑜,“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白瑜犹豫一下,问白冰,“冰冰,你愿意么?” 白冰站起来,“小姨,妈妈,你们这样合适吗?!” 师娘站起来,“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我说了我不渡劫了,就是死了,我也成全奶奶的心愿!”,白冰说完,转身走出了客厅。 “冰冰!”,白瑜想去追她,被师娘拦住了。 “她跑出去了!”,白瑜很着急。 师娘却笑了。 “你还笑!” “冰冰真好……”,师娘忍不住赞叹,“这孩子,我要定了……” …… 京城这边,我放下筷子,抽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走吧。” 秦沙沙放下筷子,站起来,“好!” 我来到前台结了账,领着沙沙走出了火锅店。 …… 西安这边,白冰快步走出院子,走出巷子,沿着路一口气走了几百米,这才放慢了脚步。 她来到河边,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微信。 “师兄,对不起,你能回来么?” 我没回复。 她等了一会,自嘲的一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路边,准备叫车去机场。 就在她打车的时候,白瑜打电话来了。 她迟疑了一下,接通了,“妈妈,我要去京城,把师兄请回来……” “不用请了”,白瑜说,“他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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