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阁有三十六层高,对应三十六天。 进入天枢阁,除了上尊和母妃们之外,我们这些做子女的都不可以用神通,必须步行上楼,以示尊重。 我和小七步行了几分钟,这才来到了顶层。 这里非常宽敞,装饰更是金碧辉煌,中央有一处桌案,两把椅子,我妈妈叶浅正在这里等我们到来。 再次看到妈妈,我说不出来的激动。 但天界有天界的规矩,纵然再激动,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俩来到她面前,一起跪下,“母妃……” 叶浅看看我俩,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 “谢母妃!”,我俩起身,恭敬无比。 “安安啊,辛苦你了……”,叶浅看看小七,“你去休息吧,我和你六哥说说话。” “是!母妃!”,小七一抱拳,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几步,转身下楼去了。 叶浅看了看我,示意我坐下。 “谢母妃”,我来到她身边,侧身坐下了。 桌上摆着一副酒具,一把水晶酒壶,里面是天界的琼浆。 妈妈,端起酒壶,给我倒酒。 我赶紧站起来,“妈妈,我来……” 妈妈不喜欢我称呼她母妃,从小就给我改了规矩,有人在,叫母妃,只我们母子两个在,叫妈妈。 妈妈拦住我,给我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现在还没渡劫,天界的菜肴不能吃,但天界的酒,你可以饮一些……”,她放下酒壶,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看看我,示意我也喝。 我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熟悉的味道…… 这才叫酒…… 我没敢多喝,把杯子放下了。 “妈妈,您让小七喊我来,是有事要跟我说吧?”,我问。 叶浅放下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复活了项和,却没等到他告诉你一切,这一切,你始料未及吧?”,她笑着问我。 我笑了,笑的很尴尬,“是……”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那位马家师祖,其实就是项家的老祖项和。他其实是我前世在人间收的徒弟,是我传了他项家的秘术,传了他龙印,照妖镜,玄月印,至于镇邪葫芦,那是我随手摘了个葫芦,随手炼养了交给他的。 “你当年背着我和你父王,两次进入天枢,穿越时空到人间布局”,叶浅看着我,“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其实你的每一步,都被你父王看到了,也都在他的谋划中。你把菩沙罗安置在千年之前,分元神化作黄金面具让她守护,还留下了那本经书以提醒自己;做完这些你还不踏实,又进入天枢穿越到明朝末年,收了项和做徒弟,一是想给自己渡劫时安排一个出身,二是想复活项和之后,让他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安排的不可谓不周密,但你却漏算了一点,那就是不止你妈我想干涉你,天界,魔界,还有冥界都想干涉你,你这点布局在这几派力量的干涉面前,脆弱的简直可笑……” 她轻轻一笑,“就比如你那本经书,你以为那上面的内容,还是你当初写下的内容么?我告诉你,那经书的内容早就被冥王修改过了,若是你真的按照经书上提示的,和安倍沙耶……那你就无法渡劫了,你就只能留在冥界,做冥界的神了……” “做冥界的神……”,这点我始料未及,“您是说冥王他……” 叶浅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栏杆前,看着远处的云海,叹了口气。 我起身跟过来,不解的问,“我只知道这是父王和祖母的意思,怎么还有冥王的事?” “冥王醉心收拢天界诸神,尤其是渡劫的诸神进入冥界,加强冥界的力量”,她说,“他一向如此,所以每每有天仙到人间渡劫,他都想尽办法,尽量将其留下。若不是这样,你觉得冥界势力为何会如此之大?” 她转过来看着我,“你祖母是天魔魔主,原本她选订的是你阿独母妃的儿子黑羽作为继承人的。你阿独母妃是天魔公主,血统高贵,所以由黑羽来继承魔主之位,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 她叹了口气,“黑羽这孩子太过性情,他终究不是天魔的王者啊……” 说到这里,我必须得讲一讲我这位兄弟黑羽。 黑羽名叫阿伏黑羽,他和我是同一天,同一时辰出生,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我和他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是我父亲和天魔公主所生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被我们的祖母魔主阿伏罗立为了继承人,是天魔一族公认的,无可置疑的小魔主。 可以说,祖母和天魔一族的诸位母妃对他是寄予了厚望的,自小宠着他,爱如珍宝。可就是因为太宠他了,以至于最后把他宠的无法无天,让他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他先是强暴了一位人间女子,被父王用追神弓射穿了胸膛,之后罚到人间,历练五百年——当时因为这件事,我们的祖母和天魔诸母妃差点和天界开战。后来他到了人间,凡间的魔族蜂拥而至,很自然的成为他的部众。可黑羽是天魔少主,他眼中的魔族从来是强悍的天魔,凡间的魔他根本不屑一顾。对于拥立他的凡间魔众,他懒得治理,于是就封了九位魔王来管理他们。可就是因为他太过傲气,根本瞧不上这些魔王,以至于这些魔王先后被人鼓动,先后背叛了他。 至于是什么人鼓动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些魔王是背叛他了。 面对背叛的部众,黑羽的处置简单粗暴,他直接把二十多万魔众全部屠杀,一个都没留下。 如此一来,人间清净了。 但天魔王族却愤怒了。 凡间的魔,也是魔,阿伏黑羽身为未来的魔主,竟然将二十万人间魔众全部屠杀,这引起了天魔诸部的恐慌和强烈不满。道理很简单,人间的魔众瞧不上,就可以随便杀光,那若是天魔呢?有朝一日他瞧不上某位天魔王了,是不是也要斩草除根,杀光人家的全部部众? 祖母也是愤怒了。 她对黑羽失望至极,一怒之下,废掉了黑羽的继承人位置,准备在她的孙儿们中另外选择一位魔主。 如此一来,和黑羽同日同时出生,同时拥有修罗和天魔双重根骨的我,就成了唯一的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是有些不明白的。 我明明可以在天界转变根骨,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人间? 我问过父王,问过妈妈,他们都不肯说。 现在回到天枢阁了,我也快要渡劫了,我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明白……”,我看着妈妈,“祖母想选我做继承人,我能理解,但我明明可以在天界转变根骨,为什么非要让我来人间?之前我问父王,问您,你们都不肯说,现在我马上要渡劫了,可以跟我说了么?” “十八天魔图你都带到人间了,你还不明白为什么么?”,叶浅反问我。 “十八天魔图是菩沙罗的……”,我脱口而出,“跟我有什么关系?” “元灵丹只能让你恢复部分记忆,所以有些事,你还没有想起来”,她看着我,“不过我既然让安安把你带来天枢峰,就没想再瞒着你,这些事情,妈妈都可以告诉你……” 我点头。 “妈妈想帮你恢复一下记忆”,她认真的看着我,“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把菩沙罗从天魔王城带去天界么?” “因为祖母要杀她”,我脱口而出。 “那你祖母为什们要杀她?” “因为阿独母妃将她的母亲关入了万年冰海中的海底狱,她为解救她母亲报仇,秘密潜入了阿独母妃的寝宫,结果被侍卫发现,抓住了”,我继续脱口而出,“按照天魔的王律,魔奴之女潜入天魔公主的寝宫,无论何种目的,都是死罪!”m.biqubao.com “对”,她点头,“那你阿独母妃为什么要将她母亲关入万年冰海?” “因为她的母亲偷了祖母赐予阿独母妃的大魔元丹,趁父王酒醉,和父王……” 说到这里,我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26/743107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