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掰开他的手,“孩儿他舅你想多了,我将来的财产都给你外甥都没问题,而且我估计你其他外甥们是不会跟你亲外甥抢家产的,所以你放心……” “不是你什么意思?”,孩儿他舅不爱听了,再次抓住我衣领,“你是说我们家给不起嫁妆,不如陆家朱家有钱是不是?!” “我没这个意思……”,我无奈,“我就是想说……” “行了你甭说了”,他一把推开我,使劲抽了口烟,比划着说道,“论有钱,我们肯定不如陆家,朱家。这弟妹还有朱炜生了孩子,那生下来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人家也不稀罕你那点家底。——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的所有资产,将来都留给我外甥!然后你以后再赚的钱,再给其他孩子们,毕竟都是你孩子,多少得分他们点,虽然人家不在乎吧,你也得做个态度出来。” 我笑了。 “你可真是……” “我什么?”,他一指我,“你答不答应?” “行行行……”,我不想跟他纠缠,“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他笑着抽了口烟,一阵轻松,“行了,这下我就不用担心我妹了……” 我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夜空,也觉得一阵轻松。 “就希望文文快点怀上吧……” 他给了我一拳。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陆小棠在我们的见证下,正式给马师伯夫妇磕头,奉茶,认他们做了干爸干妈。 马师伯夫妇给了陆小棠一个十万块钱的大红包。 陆永年夫妇也给了马文文一个大红包,也有十万块,因为老马和苏玲跟着改了口,也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红包,每人都是十万块。 给文文是现金,是在京城出发前就包好的。 给老马和苏玲的是支票,俩人说什么都不收,后来陆永年不高兴了,俩人没办法,这才收下了。 自那开始,陆小棠和马文文对于彼此的父母,就都以爸妈相称了。 认亲结束后,皆大欢喜。 我们摆上酒席,喝到了半夜,喝的特别开心。 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老马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跟我出来一下……” 我明白这是有事,放下筷子,跟着他来到外面。 马文文和陆小棠一看,跟着也出来了。 苏玲起身给长辈们倒上酒,继续和他们喝酒。 “什么事?”,马文文问。 “没事……”,老马示意她俩回去,“我们俩说点事……” 陆小棠看了看马文文。 马文文拉着她来到我俩面前,问老马,“是不是有事?” “哎呀没事……” “到底什么事?” 老马没办法,只好说了实话,“陈瑶出事了……” “陈瑶出事了?”,马文文皱眉,“她怎么了?” “怎么回事?”,我赶紧问。 “刚才陈师伯打来电话,说是陈瑶不见了”,老马说,“说是她前几天做了个梦,然后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说是要去办一件大事,至于是什么事她没说。陈师伯用卦推算,发现她是去了西北戈壁滩上,但是卦象上显示,她很安全,最多两三天就回来了。今天是第五天了,她还是没回来,陈师伯再次起卦,却发现陈瑶已经不上卦了……” “不上卦了?!”,我和马文文都是一惊。 “是”,老马点头。 “不上卦了……是什么意思?”,陆小棠小声问。 “就是卦上没有她的信息了”,老马解释,“一般来说,用卦寻人,若是人不上卦,那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已经……呃……你懂了吧?” “不是……”,陆小棠难以置信,“陈小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 她看看我俩,“是不是陈师伯的卦起错了?” “陈师伯是陈家掌门”,老马无奈,“他的卦,可能错吗?”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犯错”,陆小棠有些激动,“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项飞哥哥也说过,用卦禁忌之一,就是不能算自己和太亲的人,否则卦不出错,人也会出错!陈小姐是陈师伯的独生女,她一个去了西北戈壁,陈师伯能不担心么?女儿是至亲,他关心女儿,起卦有了私心,出错不是很正常吗?” “别人或许会,但陈师伯……”,老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陆小棠看了看我俩,“项飞哥哥,文文姐姐……” 我示意她不要着急。 马文文也让她不要急,接着问老马,“陈师伯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是让你找师兄帮忙么?” “是”,老马看看我,“我和你嫂子不是开着房车去南方旅游么?前些天我们去了广州,顺道去看了陈师伯,在他家住了一晚。那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就跟师伯说起了你,说你的天眼如何如何厉害之类的,师伯听了也没太当回事。现在陈瑶这不是找不着了么,师伯心乱如麻,他说他的卦已经不行了,所以让我跟你说,让你用天眼看看,看陈瑶……”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我们都明白。 我点头,“行。” “你喝了不少酒,受不受影响?”,他问我。 “没事……” 我静下心来,眼前瞬间出现了陈瑶的画面,她被困在一处宫殿内,周围漆黑一片,地上满是碎石…… 我走近了一些,仔细看陈瑶的脸。 她脸上有血,血已经干枯了,气息很是微弱…… 我想多得到一些信息,却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画面瞬间消失了。 我心里一冷,猛地抬起头,轻轻出了口气。 “怎么样?”,他们问。 “她没死……”,我看看他们,“她被困在一座宫殿内,周围漆黑一片……” “宫殿?”,陆小棠皱眉。 “什么样的宫殿?”,马文文问。 “没看清……”,我摇头,“我想凑近陈瑶,多了解一些信息,一道白光闪过,画面就消失了。” “那你再试一次!”,老马示意我,“看能不能看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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