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目金刚童子是极其阴毒的镇物”,我看着他,“那于太乙也说了,用了这个,周家连个报仇的人都不会剩下,您还说你们不是要灭周家满门?”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梁晋生满头大汗,赶紧解释,“他说的是,五龙阵无法破解,只有用这八目金刚童子才能破解……说是这个八目金刚童子埋到龙脉的龙眼里之后,周家所有人都会出事,那时他们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报仇啊——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不管他哪个意思吧……”,我有些无奈,“舅舅啊,你们和朱家过不去,为什么要害周家呢?” “你不明白……”,梁晋生无奈,“朱家处处跟我们争,这个我和你说过的……他们的后台就是周家,而且这个周家怎么说呢,就没有他们不伸手的地方,这几十年来,他们鲸吞国家财产,通过自己的关系,先后拿到了数十项大型基建项目,赚取的财富数以千亿计——这是一个吸老百姓血的家族,是一群吸血鬼啊!他们仗着祖上与国有功,鱼肉百姓,二十多年来,我们时刻被他们威胁,很多本属于我们的生意,都被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抢走了,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所以就用八目金刚童子破他家风水?”,我问。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他有些激动,“商场如战场,我们不打垮他们,他们早晚会吞并我们!项飞啊!这个道理舅舅和你说过的,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拼关系,拼背景,拼实力,都拼不过周家,用风水,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你懂吗?” 我何尝不懂? 只是处在我的位置,我实在没法赞同他,即使他是我未来的舅丈人,我也没法赞同他。 “你们给了于太乙三千万”,我看着他,“梁家,姚家,宋家,每家出一千万——宋家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他们是怕自己独自承担后果,想把你们三个家族绑在一起,有事大家一起扛,是这样吧?” “是”,他点头,“我们三家里,宋家被周家欺负的最狠,你二舅妈的爸爸当年在内蒙投资开矿,十多个亿的露天煤矿,被周家一番运作下来,仅用了两千多万就给拿走了。老爷子气的吐了血,落下了病,没过两年就去世了——这可是杀父之仇,宋家五兄弟,还有你二舅妈,他们能忘了么?还有姚家,你大舅姚东城那年在印尼投资了三万亩橡胶园,前后用了十多年,终于可以产胶了,却被周家的二公子周扬看上了。那个兔崽子不是个东西,跟你大舅谈收购不成,恼羞成怒,直接派人绑架了你大舅在国外读书的小女儿,还扒光了孩子的衣服拍了裸照,发给了你大舅夫妇。” “你大舅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屈辱?可是没办法啊!我们惹不起周家,惹不起周扬那个畜生!后来橡胶园给他们了,周扬是把人放了,但放人之前,他把那孩子给糟蹋了!还他妈的说什么要和姚家小姐处对象,强强联合,可没过多久,就把那孩子给抛弃了!我艹他妈的!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吗?!”biqubao.com 他越说越激动,“那孩子两次自杀,差点被他害死啊!事后周扬他老子,也就是朱老四的大舅子周明还假惺惺的给你大舅打电话,说什么孩子不懂事,愿意补偿姚家五千万……呵呵,他以为我们孩子是谁?姚家的小姐,缺这五千万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你们懂吗?” 马文文看了看我。 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的掏出烟,拿出一支递给他,起身给他点着了。 梁晋生不住的吸烟,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咱们家,我就不说了……”,他冷笑,“说了我都觉得丢人……艹他妈的,周家这群王八蛋,他们仗着祖上有点功劳,胡作非为!——这些都是家丑,本来我不想跟你们说,可是不说行么?不说的话,你们会以为是我们过分!我说孩子们啊,我们真的不是平白无故的破他们的风水啊!我们是实在斗不过他们,只能用这种手段啊!” 我自己点了根烟,吸了几口,掐灭了。 “项飞,你不信我是不是?”,他问我。 “没有不信您”,我说,“我知道您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需要的,其实就是个理由……” “理由?”,他皱眉。 “如果周家没有对不起你们,你们却破他们风水,那实话实说,这事我们管着也不硬气”,我说道,“但现在我们心里有底了,既然是他们不对在先,那这事就好办了。” “你们有办法?”,他赶紧问。 “这个您别问”,我示意他,“您只说,这事是你们自己解决,还是我们来解决?” “当然是你们来解决”,梁晋生看看我俩,说出了实话,“我真是没想到周红还好好的,还能回来报仇……她是个军火贩子,又有私人武装雇佣兵,你表哥梁帅,你表姐梁盈,还有你二舅妈的内侄女宋诗诗都在国外。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只能请你帮忙解决这个事啊……只是……” 他心里有些没底,“你们……你们有办法么?” “我们有办法”,我说,“但我们不能主动管这个事。” “我明白!明白!”,他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大舅姚东城,你三舅宋文玺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这件事,我们就委托给你们了!” 大舅姚东城,三舅宋文玺…… 我心说这关系论的,蹦出一群舅舅来…… 我点了点头,“好。” 他随即拨通了姚东城的电话,“大哥,是我……那件事出了点意外,我给您个地址,您赶紧过来,见面说……” 接着又给宋文玺打电话,“老三,是我……那件事出了点意外,我给你个地址,你马上过来,见面说……对!楼下说!”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对我俩说,“我去楼下等他们,商量好了我们就上来。” 我们站起来,“好。” 他转身往外走。 我们把他送到门口,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号,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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