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四极阵的原理,其实就是模仿障界,使内外时空隔绝”,我接着给她讲解,“利用乾坤四极之力,形成强大的障界,从外面看,整个阵法连同阵法里的人都会消失不见,实际上并不是消失了,只是时空不一样了。利用这个障界,一来可以延缓人体衰老,为修炼争取足够的时间,二来可以凝聚强大的灵气,让修炼的速度远超过人间,虽然达不到天界的水准,但相比于人间,那速度也是几十倍,上百倍了……”“也就是说,在阵法中修炼一年,等于在人间修炼几十年,上百年?”,她问。 “对”,我点头,“再加上阵法内灵气充盈,实际上修炼一天,就可以相当于在人间修炼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当然了,这有个前提,就是修炼者必须根骨极好,如果没有好的根骨,那进去超不过五分钟,强大灵气就会将修炼者的元神撕裂,人也就完了……” 她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我又喝了口酒,“乾坤四极阵是项家用来修炼的阵法,只可惜啊,不是谁都可以用。必须是打开五重天眼,且拥有天仙根骨的人才可以入阵修炼,而这两个条件全部满足的人,据说只有我们老祖一人。据说当年老祖活到了百岁,后来厌倦了人间的纷争,于是只身前往昆仑,在雪山之巅布置了乾坤四极阵,入阵修炼。两百多年过去了,他老人家应该早就得道成仙,回归天界了吧……” “乾坤阵真是神奇……”,她感慨,“太神奇了……” 我冲她一笑,“是很神奇……可是我没有五重天眼,这乾坤四极阵在我手里,只能作为隐身阵法,在里面修炼,我是万万不敢的……” “就是说,你现在可以布置乾坤四极阵,只是没法用它修炼?”,她问。 “能布置”,我说,“但只能作为隐身阵法,要说隔绝时空,估计够呛……我只有两重天眼,修为不够,念力也不够强,这个阵法对修为和念力要求很高的,修为和念力越强,威力就越大,反之……” 我没有往下说。 她轻轻一笑,“你已经很厉害了……” 我笑了笑,见锅里的汤烧开了,拿起筷子,示意她,“先吃东西,边吃边聊。” “好”,她点头,拿起了筷子。 我夹了些羊肉放进火锅,接着又放了些青菜,毛肚,涮了几秒钟,夹出来蘸满香油蒜泥,送进了嘴里。 麻辣鲜香,爽脆过瘾。 我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口,抽出纸巾擦嘴角,满是红油。 “既然乾坤四极阵可以做到隔绝时空,那佛家应该也有类似的结界”,她看看我,“大慧尊者是密宗高僧,红衣女也许是他的侍者或者弟子,她能做到,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大慧尊者未必能做到”,我一边夹出菜,一边说道,“要说这红衣女能做到,我觉得有可能……” “因为黄金面具上的咒语?”,她问。 “对”,我吹了吹,吃进嘴里,“那咒语一半用的是汉文,一半用的是那种神秘文字,那文字是啥咱不好说,但既然用汉文,那就说明不是大慧尊者所为,肯定是红衣女自己刻上去的。她把自己封在那石棺内,或许是为了守护佛祖的真身舍利,但也不排除,她有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她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我,“什么目的?” “不知道”,我继续夹菜,“等见到黄金面具,不,确切的说,是等把她从面具里召唤出来,我就能知道了。” 她若有所思。 “先吃东西”,我示意她。 她点点头,夹了根涮好的青菜放到油碟里,接着问我,“我们不能让她复活吧?” “那要看她复活的代价是什么了”,我说,“如果是几条人命,那没得商量,但如果有别的办法,那就可以商量……” “可她复活之后……”,她放下筷子,“他会不会危害人间?” “你想的可真多……”,我笑了,“先吃饱肚子,别的事,到时候再说……”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好,吃东西吧。” …… 转过天来,上午十点钟,我们来到了机场。 陈校长和老许已经先到了。 老许说到做到,没有让朱小梅跟着。 陈校长却离不开杨剑,让他也跟来了。 见面寒暄之后,我们一起走进机场,把证件交给杨剑,让他去买机票,我们则来到休息区等待。 陈校长对我说,南京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李教授会去机场接我们,然后一起去所里。biqubao.com “黄金面具没有异常吧?”,我问。 “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事……”,陈校长说,“早上李教授给我打电话,说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那红衣女尸向她道别,说感谢你照顾我这么些日子,我的师父要来了,我要跟他去大慧寺了,特来向你告别。李教授一惊,然后就醒了……” “她说什么?”,我皱眉,“她师父?” “是”,陈校长点头,指了指我俩,“应该说的,就是您和马小姐中的一个吧?” 我看了看马文文。 马文文也是一脸茫然,那意思,不会是我…… 那难道是我?我转过来,诧异的看着陈校长,“这位李教授梦到过她么?” “没有”,陈校长摆手,“从来没有!昨晚这是第一次!” 我看看马文文,“这梦有别的意思吧?” “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马文文看着我,“不会是你前世收的徒弟吧?” “呵呵……”,我呵呵一笑,“前世……谁记得前世……” 马文文扭过头去,忍不住笑了。 “其实她要真是您或者马小姐的徒弟,我心里就踏实了……”,陈校长看着我俩,“那样王云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我觉得吧,这事肯定是真的”,老许凑过来,“项少爷,马小姐,你们都不是凡人,上辈子就算不是天神,也是大修行人,不然这一世不会有这么好的机缘,更不会有这么好的天赋。我估摸着,你俩中有一个上辈子就是那个大慧尊者,那红衣姑娘就是你们的徒弟……昨天马小姐不也说,感觉她好像有话要对你们说么,却说不出来么?——要我说,这就是心灵感应,她见到师父,肯定有很多话想说呀!师徒之间,有所感应,再正常不过了。” “许大师说的对”,陈校长赞同,“我也觉得你们中的一位,前世应该就是那位大慧尊者,这种感觉很强烈。” “这话别乱说”,我对他俩说,“我们俩都是道家弟子,如果是大慧尊者转世,那这辈子应该修佛或者修密才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不要武断的下结论,不然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师兄说的对”,马文文赞同,“她能给李教授托梦,说明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她的魂魄就藏在黄金面具内,那面具是她魂身分离的法器,也是她重新复活的关键。不能因为她给李教授拖了个梦,你们就信以为真,那样一来,就真的成了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老许猛地反应过来,点头称是,“有道理!有道理啊……” 他看看陈校长,“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咱们就被她牵着走了。” 陈校长也反应过来,“是,我明白了……” 他接着问我们,“你们说她的魂魄藏在黄金面具内,那王云他们的魂魄怎么会在她尸体内?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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