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我和马文文各自洗了个澡,之后,她下厨煮了两碗面。 我们确实是累了,只想简单吃一口,然后早点休息。 面煮的很好,我吃的很香。 一边吃,一边琢磨这个事,越琢磨越觉的明天我们不该去。 马文文也是这个想法。 想到最后,我俩同时对彼此说,“明天还是不要去了吧。” 说完,我俩都笑了。 我们继续吃面。 “我觉得明天没必要去了”,我说,“九爷爷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这事让他处理比较好,我们毕竟是外人,我们在场,老杜面上不好看,以后也就没法见面了。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跟着旁听,总觉得别扭……” “确实别扭……”,她点头。 “那和九爷爷说!” “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九爷爷电话,“喂?九爷爷。” “项飞啊,你说。” 他那边也正在吃饭,我能听到杜兆林和杜兆兴说话的声音。 “我想了想,明天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我说,“这毕竟是杜家的家务事,我们在场不好,而且杜爷爷要是知道我们知道了一切,以后不好见面。我的意思,您就说孙老师是我们找到的,但他们之间的恩怨,包括杜兆林兄弟的身世,我们并不清楚……” 九爷爷一听就明白了。 “你考虑的对……”,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来解决!” “谢谢九爷爷。”“该九爷爷谢谢你,谢谢你们……”,他说道,“老杜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我要是早知道他这样,我都没脸请你们帮他……哎……” 他有些惭愧。 “您别这么说”,我安慰他,“您是好心,杜爷爷虽然是您的老哥们儿,可他做的事,您怎么可能件件都清楚?人总要有点秘密的,您也得理解他……” “孩子,你能说这话,九爷爷很欣慰……”,他深吸一口气,“你们已经救了他们一家,剩下的事,九爷爷来解决。” “好。” 我放下手机,冲马文文一笑,“好了!明天可以放假了!” 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我继续吃面。 她吃了一小口面,想起个事,问我,“你明天是不是该去找小棠,和她吃个饭?” “梁晋生说等我回来,让我和小棠去家里吃饭,当面给我们道歉”,我吃着说道,“他没必要向我道歉,但他有必要向小棠说声对不起。” “是”,她点头,“这声对不起,他应该说。” “小棠看着温和,实际上性子很刚”,我说,“梁晋生威胁她要撤资,终止项目,她受不了这样的威胁。梁晋生或许是气话,但小棠会记住这份屈辱,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再让陆氏寄人篱下了,她一定会带着陆氏地产脱离梁家。” “你的意思是……”,她不解。 “她会退学,接过陆氏地产”,我看着她,“我估计她这两天应该已经在办退学手续了。” “她和你说了么?”,马文文放下筷子。 “没说……”,我摇头,笑了笑,继续吃面,“她怕我阻拦她,一定会先把学退了,然后才和我说,我太了解她了……” 她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觉得,她这么做没有错”,她给我分析,“经过了四鬼牵魂那件事,陆先生和江小姐都病倒了,就算恢复过来,也是元气大伤,肯定不如以前了。以他们如今的身体状态,根本无法承担陆氏和江南集团的领导工作,如果这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对陆氏和江南集团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对”,我赞同,“当此非常之时,需要小棠挺身而出,也只有她能接过陆氏和江南集团,带着两拨人马杀出一条血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别人不动手,只怕梁家也要动手了。” “梁晋生会吞并陆氏?吞并江南集团?”,她皱眉。 “梁晋生是生意人”,我强调,“陆氏加上江南集团,你觉得他不会动心?——之前陆氏是陆伯伯的,他或许不会有吞并的意思,但现在梁阿姨和陆伯伯离婚了,你觉得他还会客气么?” “有道理……”,她深吸一口气,看看我,“就算为了妹妹出气,他也不会放过陆氏,不会放过江南集团……” “他有一个顾忌,那就是我……”,我说,“因我和小棠的关系,他不会轻易动陆氏和江南集团,但如果小棠不接过陆氏和江南集团,那他就会以帮小棠代管的名义,把两个集团吞并。至于以后还不还,那就看情况了……” “你能看透人心”,她看着我,“我相信你的判断。” 我笑了笑,示意她,“吃面吧。” 她点头,拿起了筷子。 我端起碗,几口把面条扒拉进嘴里,最后连汤都喝干净了。 吃完饭,马文文把碗筷收拾了。 我俩又闲聊了一会,之后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躺下,我给陆小棠发了个微信,“我回来了,明天我去找你。” 等了一会,陆小棠回复过来,“明天白天我有事,晚上吧,我去找你。” “什么事?” “学校的事。” “上午么?” “嗯。” 我想问她是不是退学的事,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什么时候能办完?” “还不清楚,也许上午可以办完,也许得下午了。” “那就下午再去吧,明天一起吃午饭。” 我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许推辞!” 陆小棠沉默了好一会,回复过来,“好。”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枕着胳膊,轻轻出了口气。 退学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这丫头…… 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我拿过手机,给她回复,“明天我去找你。” “嗯。” “晚安。” “晚安。” 我笑了笑,正准备关机。 陈瑶打电话过来了。 我见是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她打电话干嘛? 我坐起来,接通了电话,“喂?” “喂,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她上来就质问我,“有事了,打电话问我,事情过去了就不理我了?你至少应该跟我报个平安吧?” 我这才想起来,“哎呦……真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你竟然……”,她无语了,“哎!你这人……” “我错了!”,我赶紧说,“我以为老马肯定跟你说过了,所以就没说,是我疏忽了……” “他说是他说,你说是你说”,她很不高兴,“做人不可以这样子,好吗?” “好”,我哄她,“师妹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这么晚了,早点休息,改天你来京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呵呵……”,她无奈,“你觉得我是缺这顿饭吗?我说是你这个人,你太过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这话说完,我俩都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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