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天师十五年_第150章 你果然是假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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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杜家庄园,刚停好车,张玄笏那边有消息了。
  “天师,贫道找到卧龙坪,找到杜家祖坟了”,他向我禀报,“贫道还在这里发现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要动杜家的坟……”
  “两个人?”,我心里一动。
  “是!”
  杜兆林开门下车,过来想要给我们开车门。
  我示意他稍等,随即切换到了张玄笏的视角。
  卧龙坪位于秦岭脚下,背靠秦岭,周围群山环抱,东南方数里有一个湖,一条河自深山而出,分作两股,将卧龙坪合抱住,合水之后,由西向东,蜿蜒数里,汇入湖中。
  杜家祖坟就坐落在这卧龙坪上,杜家在这卧龙坪上种了几百棵松柏,远远地看过去,虽只有一座坟,却极有气势。
  看到这地方的布局,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哪是什么风水宝地?
  这是天生地造的水牢困龙局,是个大凶之地啊……
  杜家的祖坟葬在这种地方,这个孙万年是想让杜家断子绝孙么?
  那这事就有点蹊跷了。
  如果他想让杜家断子绝孙,有这风水就足够了,他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用血咒炼养镇物?岂不是多此一举?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从张玄笏的视角看过去,卧龙坪下停了一辆越野车,有两个人正在步行走向杜家祖坟。
  我用心念命令他跟过去。
  张玄笏身形一闪,来到了两人身后。
  这两个人是男一女,男的七十来岁,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的三十来岁,穿着道装,手里提着一个包,很瘦。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在张玄笏靠近的刹那,前面的男人突然警觉起来,停下脚步,猛地看向张玄笏。
  张玄笏随即停下了。
  这时我看清了,这男人瞎了一只眼,是个独眼龙……
  “独眼道人……”,我冷冷一笑,“你果然是假死……”
  “真的是他?”,马文文问。
  “是他”,我握住她的手,让她一起看。
  瞬间,她也看到了。biqubao.com
  “这怎么……”,她有些吃惊。
  “你看看,是不是他?”,我问。
  “是他!”,她很肯定。
  “那就没错了……”
  孙万年警觉地看着山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那女道士回头看了看,诧异的问他,“怎么了师伯?”
  “我总觉有人在看着我们……”,孙万年紧张的说道,“心里不踏实……”
  “您是不是太紧张了?”,女道士说道,“项家那个小孩子,真有这么厉害?”
  “你不懂……”,孙万年看着山下,“项家的御鬼咒可以役使妖魔,以为傀儡,我们万不可大意……”
  听他这么一说,女道士也紧张了起来。
  她看了看山下,对孙万年说,“那我们抓紧时间吧……”
  孙万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俩人继续往上走。
  马文文小声问我,“为什么我也能看见?”
  “因为张玄笏是我护法”,我说,“我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也能通过天眼,让你也看到。”
  “原来是天眼……”,她恍然大悟,“明白了……”
  “在狐仙庙地宫,我也让你哥哥看到过”,我说,“但那时候他们不是我护法,我用的是御鬼咒,所以你哥哥看,不可以睁眼。现在他们是我护法了,只要我握住你的手,你就可以直接看到,不需要再闭上眼睛了。”
  “嗯!”,她点头。
  我俩继续看向两人。
  车外的杜兆林一脑门子雾水,不明白我俩什么意思。
  杜兆龙等人迎出了别墅,快步下台阶,走了过来。
  杜兆林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杜兆龙等点头,站在杜兆林身后,一齐等着了。
  卧龙坪这边,孙万年和女道士来到杜家祖坟前,停下了脚步。
  这祖坟是用汉白玉砌成的,足有三米高,坟前没有立碑,用汉白玉砌了一个供桌。
  祖坟是需要立碑的,只是现在杜文涛还活着,不能立,必须等到杜旭峰当家的那一天,才可以立。因为现在立的话,碑上刻的是先父杜某某之墓,这样不叫立祖,而等到杜旭峰当家之后,那时再立碑,刻的就是先祖杜某某之墓了。
  祖坟祖碑,必要有一个祖字才好。
  孙万年驻足坟前,沉默不语。
  女道士冲坟行了个礼,催促他,“师伯,他们正在赶过来,咱们抓紧时间吧。”
  孙万年没说话,看着面前的汉白玉祖坟,目光很是纠结。
  “师伯!”,女道士皱眉,“抓紧时间啊!”孙万年叹了口气,冲她伸出了手。
  女道士放下包,从里面取出一把小铲子,递给了孙万年。
  孙万年以祖坟为起点,向东北走了七七四十九步,停下来,转身蹲下,开始挖土。
  女道士从包里取出桃木钉,红线,围着祖坟一边钉,一边缠红线,口中还念念有词。
  “红线封棺,朱砂断魂!”,马文文大惊,“师兄,他们想杀杜爷爷!得阻止他们!”
  我随即命令张玄笏,“控制住他们!”
  “是!”
  张玄笏冲上去,瞬间控制住了女道士。
  女道士身子猛一激灵,下意识的求救,“师伯!我动不了了!……”
  孙万年猛抬起头,看了一眼,接着加快动作,猛挖起来。
  “张玄笏!”
  “天师放心!”
  张玄笏抓着女人腾空而起,呼啸着飞向孙万年。
  孙万年一抬头,大惊失色,来不及躲闪,被女人迎面砸到身上,向后滚出数米远。他顾不上镇物了,爬起来就往下跑,跑了几步摔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狼狈不已,一边跑一边喊,“项少爷!我和你师父是朋友!我有冤屈!我有冤屈!”
  有冤屈?!
  我让张玄笏追上他,显出身形,问他,“你有什么冤屈?”
  “我要见项少爷!我要见项少爷!”,孙万年看着张玄笏,又是惊恐,又是悲愤,“我要当面和项少爷说!当面和他说!”
  张玄笏被他整得不会了。
  “天师,您看这……”
  我也犹豫。
  他是真有冤屈?还是缓兵之计?
  我看了看马文文。
  “让他们在那等”,马文文说,“我们马上过去,是不是有冤屈,到那你用天眼一看,也就知道了。”
  我点头,吩咐张玄笏,“看住他们,不许他们碰镇物,也不许他们离开。”
  “是!”
  我降下车窗,吩咐杜兆林等,“我们就不进屋了,孙万年去卧龙坪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孙……”,杜兆林和杜兆龙都是一惊,“他真没死?!”
  看这意思,回来的路上,杜兆林已经把什么都跟杜兆龙说了。
  “他没死,这会就在卧龙坪”,我说,“你们赶紧上车,咱们赶紧走!”
  “好!”
  杜兆林吩咐杜旭峰,“上车!走!”杜兆龙也吩咐,“其他人都回去,不要告诉奶奶!”
  杜家兄弟,杜超云等纷纷点头。
  他们三个快步上车,我们调转方向,一前一后,驶出了庄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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