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速之后,龙文生打电话过来了。 “项飞啊,你杜爷爷这什么情况?”,他焦急的问,“你说让我医治,可他全身半数经络都闭塞了,且有多条经络有气血反逆出现,这种情况,还能治么?” “您先别急,听我跟您说”,我开着车,说道,“您把杜爷爷放到床底下,在他周围点二十五支红蜡烛,记住,要红色的。” “好!” “二十五支蜡烛,床头三支,床位三支,左右各四支,先把这十四支点燃。余下十一支,房间巽位摆三支,震位摆三支,离位摆三支,按照方位,依次点燃。” “那余下的两支呢?”,他问。 “余下的两支,交给杜兆兴”,我说,“让他脱下杜爷爷的外套,包住一支放到车的后座上,另外一只让他点着了,放到前面,然后开着车围着京城转,什么时候杜爷爷醒了,就让他回仁医堂。” “哦……这样就可以救醒他?”,他心里没底。 “杜爷爷是被诅咒了,被咒体闭塞了经络,形成了血气反逆,这才七窍流血的”,我解释,“您按我说的去做,可以暂时压制住咒体,只要咒体被压制住,杜爷爷就能醒过来了。” “好!明白了”,他说,“我这就办!” 我挂了电话,放到了一边。 “这是项家的小移星阵吧?”,马文文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看看她。 “听我爷爷说的”,她说,“他说项家有大移星阵和小移星阵,大移星阵可以改变命格,转变运势;小移星阵可压制镇魇,诅咒,降头等邪术,关键时候,可以救命。我哥当时还好奇,说不应该是大移星阵比较厉害么?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小移星阵更厉害似的……” 我笑了,“师爷怎么说?” “爷爷说两个阵法用法不同”,她说,“他说大移星阵是转运阵法,小移星阵是防护阵法,两个都厉害,看用在啥地方了。” “是这样”,我点头,“大移星阵是用来改命的,改命未必救命;小移星阵是用来救命的,救命未必改命。用法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我们马家也有灯阵”,她说,“不过用的是专门炼养的七星灯,如果用蜡烛就不管用。你让龙爷爷用蜡烛,能行么?” “小移星阵也需要用铜灯,并且要配合密符使用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我解释,“用蜡烛是权宜之计,虽然没有多大威力,但暂时压制住老杜体内的咒体还是够用的。当然了,只能压制一两个小时,蜡烛烧完了,也就压制不住了。” “那到时候怎么办?”,她问。 “换灯”,我说,“老杜醒了之后,九爷爷肯定要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会让他准备铜灯,用铜灯在今晚亥子之交时将蜡烛换下,这样就可以坚持几天了——只要铜灯不灭,老杜就不会有事。”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她不解。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用,而且用的是蜡烛,能不能救醒老杜,我心里没底”,我看看她,“老杜能醒过来,让他准备铜灯才有必要……” 她明白了。 “我们自己去榆林……”,她想了想,问我,“是不是得找个向导?” “等老杜醒了再说”,我看看时间,“时间还早,离榆林还远着呢……” 她点了点头。 出了京城之后,我们一路向西南,开的很快。 进入保定地界的时候,龙文生打来电话,告诉我老杜醒过来了。 “意识清醒么?”,我问。 “清醒”,他说,“但吐了很多血,身体特别虚弱,说话很吃力。”“醒了,意识清醒就说明咒体被压住了”,我吩咐他,“您让杜兆兴去买铜灯,七星灯,莲花灯都可以,要买烧酥油,可以添油的那种。买二十三盏灯,买来后用红布包好,晚上亥子之交时,按照点蜡烛的顺序依次点燃,将蜡烛替换下来。” “晚上……”,他看了看蜡烛,“这些蜡烛只怕坚持不到晚上……” “蜡烛不够了,用蜡烛替换”,我说,“按照顺序替换,一换就全部都换,坚持到晚上,再换铜灯。” “明白了!”“榆林那边,我们需要个向导”,我顿了顿,“让杜兆民联系我们。” “杜兆民?”,龙文生有些犹豫,“项飞,你看是不是换一个人?杜兆民可是嫌疑最大的,你让他给你们当向导,这安全么?” “杜兆民是杜爷爷的亲侄子,眼下杜爷爷不能回去,他儿女们都困在老宅,这个侄子是他最亲近的血亲,理应由他来接待我们”,我说,“至于说他的嫌疑,我见到他,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如果不是他,那当然更好”,他话锋一转,“但话说回来,万一是他,你们可就未必能见到他了……孩子,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说,“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好吧”,龙文生有些无奈,“我让兆兴联系他。” “好。” 我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示意马文文给我瓶水。 马文文打开一瓶水,递给我,“一会到前面服务区,换我开,你休息一下。” “没事”,我喝了口水,放下瓶子,“我不累……” “换一下吧,轮流开”,她看着我。 “过了石家庄,进山西的路上隧道多”,我冲她一笑,“等到了太原,就换你开。” 她看了看路线,答应了,“好吧。” 这时,我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递给我,“应该是杜兆民……” 我接过来,“喂?” “项大师是吧?我是杜文涛的侄子杜兆民”,杜兆民说道,“我刚接到我六哥杜兆兴电话,说是让我联系您。” “你下午到榆林东”,我说,“我们大概七点到。” “好的!你们几个人啊?” “两个。” “哦……好吧……”,杜兆民有些不情愿,“我尽量七点前到,要是晚一会,您就等会,我这边有点事,得耽误点时间……” “没关系”,我说,“到了我们等你就是了。” “行吧”,他怏怏不乐,“那见面说吧。” 他不等我说话,把电话挂断了。 “他不想接待我们……”,马文文听出来了,“不会龙爷爷的担心要应验吧?” “看来这里面,有故事……” 我嘴角一笑,继续开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26/743105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