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激动的”,马文文对她说,“不用害怕。” 朱炜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女鬼哭着抱拳,说道,“贫道李玄微……” 他的四个师兄也纷纷抱拳,哭着报出姓名。 “贫道张玄笏……” “贫道周玄英……” “贫道秦玄宇……” “贫道赵玄升……” 我看了看朱炜。 朱炜反应过来,赶紧记他们的名字,“李玄微……” 她尴尬的看了看我,后面的没记住。 “张玄笏,周玄英,秦玄宇,赵玄升……”,我说道。 她赶紧记下了。 我转过来,示意五个鬼道士,“你们退后些,我把庙里的封印给打开。” “是!” 他们流着泪站起来,退到了供桌前。 我来到殿门门槛外,蹲下来,掐指诀画了一道破印符往地上一按,念了一句,“开!” 狐仙殿内,气场微微一颤,太玄子的封印破开了。 这封印是用来束缚五个鬼道士的,如今破开了,五个鬼道士欣喜不已,纷纷又给我跪下了。 我示意他们起来,对他们说道,“封印破开了,你们可以出这狐仙庙了,但你们身上还有血祭封印,只能吸收人的阴元而无法受香火。” 我取出镇邪葫芦,“我现在把你们收了,然后布置阵法,帮你们解开血祭封印,让你们恢复本来面目,暂且用牌位将你们供奉在这狐仙殿内。等到你们的神像塑成之后,你们就可以通过神像接受香火。以后你们就在这五真庙内受香火,勤修炼,守护朱家运势。七十年后,朱家迁走祖坟,那时他们会另寻名山大川,为你们重修一座更大的五真庙。” 他们赶紧跪下,“谢天师!” 马文文走过来,“有了神像,庙宇,香火,你们就不是阴灵了,而是这圣母岭上的神灵了。” 李玄微等欣喜至极,不住地磕头,“多谢天师!多谢天师!” 我打开镇邪葫芦,示意他们,“进来吧。” “是!” 他们化作黑气,依次进入了葫芦。 我把葫芦封好,交给马文文,转过来叮嘱朱炜,“我刚才对他们说的,都记住了吧?” 朱炜走过来,“记住了!” “这些要传给你的儿女,让他们传给你的子孙”,我说,“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你们不可以食言。” “您放心!”,朱炜向我保证,“我的子孙们,一定不会食言!” 我点了点头。 马文文看了看院子里的气场,有些担心,“这下面是邪龙脉,灵气虽然很强,邪气却也不弱,在这里布阵,能行么?” “先用七星聚灵阵,将周围的灵气聚集过来,邪气隔离在阵法之外”,我说,“待到灵气很强了之后,再在聚灵阵中布置阴山九环阵就可以了。” “阵中布阵?”,她一怔,“能行?” “能行”,我说,“七星聚灵阵和阴山九环阵同属禁锢阵,只要两阵使用同一个太极,就可以同时运行。” “阴山九环阵……”,她略一沉思,“可是你想恢复他们,就要反转太极,那七星聚灵阵……” “是”,我点头,“七星聚灵阵会反转,然后消失,但这点时间,足够用了。” “明白了……”,她懂了,“明白了!” 我示意朱炜,“你先去门口等着。” “好!” 朱炜转身走到院门外,转过来看着我们。 我绕过院中央的井,来到门口附近,蹲下来,掐指诀布置了一个七星聚灵阵。 随着阵法被激活,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气旋缓缓出现,慢慢上升,随即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将整个院子都笼罩住,快速旋转了起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门外的朱炜被吹的站立不稳,赶紧扶住了门框。 马文文也差点被吹。 就连我,都被吹了个趔趄,晃了几晃,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怎么会这样?”,狂风中,马文文大声问我。 “因为下面是邪龙脉”,我大声解释,“单纯的灵气不会这样,邪龙脉里的邪气太强了……” 她强忍着狂风,提醒我,“朱小姐!” 我转头一看,朱炜扒着门框,已经快飞起来了。 她在院门外,外面的灵气和邪气迅速涌入院中,门口就是风口,风力最大。 我看到她吃力的扒着门框,身子都快被吹起来了。 我迎着狂风冲上去,抱住她,几乎同时,她被吹得松开了手。 我俩一阵滚,滚进了院子,撞到了井口上。 我被撞的眼冒金星,出于本能,下意识的用身子护住了她。 马文文艰难的走过来,护住朱炜,大声对我说,“……阴山……阴山九环阵!” 我吃力的站起来,咬着牙,迎着风走到七星聚灵阵的中央,刚要掐手诀,被风猛地吹倒,摔了个狗啃屎。 我干脆不起来了,趴在地上布置阴山九环阵。 马文文背对着我,抱住了朱炜。 朱炜想要说话,无奈风太大,她只能扭头避风。 终于,阴山九环阵布置好了。 随着阵法的激活,周围的灵气旋迅速变化,变成了透明状,风明显变小了。 “呸!呸!呸!……” 我吐了几口嘴里的沙子,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太极攥住,掐指诀按住左手手腕,凝神片刻,将手松开。 原本是该把太极打进阵法中,但因为我自己就在阵法中,所以松开手就行了。 松开手的瞬间,阵法停止了运转。 我趁这个机会,吃力的爬起来,快步来到两个女孩子身边,一手一个抱起来,将她们抱到了狐仙殿内。 几乎同时,阵法重新开始运行起来。 院子里风平浪静,院子外却再次狂风大作,卷起的气旋宛如龙卷风,高达数十米,把院子的上空都笼罩住了。 此情此景,把两个女孩子都看傻了。 我看的双眼放光,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我艹!真他妈带劲儿!” 两人都看向我。 我没理会她们,起身快步来到阵法前,从口袋拿出镇邪葫芦打开,将五个鬼道士送进了阵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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