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月底,师父把出国的手续办好了,国外那边的房子也让朋友帮着安排好了。 那天我们一起吃了早饭,之后我打车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分别之际,师父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我。 “这里面有张卡,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他说道,“房子的合同也在里面,我租金交到了三年后,到期之后,你就不要再续租了,来市区租个房子住。我朋友陆永年遇上了点麻烦,我现在不能为他处理,不到时候。这件事就留给你了,三年后,陆家的人来找你,到时候你帮他们办,房子的事,你可以让陆家人帮你安排,但钱一定要用自己的。” “是什么事?”,我问。 “这你就不要问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师父拍拍我肩膀,认真的看着我,“十七了,大小伙子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记着,如果到陆家人来找你时,四重天眼还没打开,那就不要修炼了,多办事,争取时间,找到你的那个天命之女。” “嗯”,我点头,“我记住了。” “风水师桃花旺,将来少不了小姑娘喜欢你”,师娘也叮嘱我,“你要明白自己的情况,一定要选对的人,千万不要被爱情冲昏头脑。二十岁之前,你不能渡劫的话,你可就没有机会了!儿子,你可千万要记住,千万不能糊涂啊!” “您放心,我就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师父考虑”,我向她保证,“我不敢忘了自己的情况,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 师娘叹了口气,摇头,“你才多大,你懂什么呀……只怕到时候你就身不由己了……” “你担心这个没必要”,师父说道,“说到底,都是他的缘,让他自己处理吧。” 他转过来叮嘱我,“记住你师娘的话。” 我点头,“记住了!” 师父点了点头,挽着师娘的手,走进了安检通道。 师娘不住的回头,示意我回去。 我笑着点头。 等到他们过了安检之后,师娘转过来,冲我挥手。 我给他们跪下了。 师娘哭了。 师父没有转身,他拉着师娘的手,走向候机区。 我等他们走远了,站起来,抹着泪,转身离开了机场。 …… 回到住的地方,我从东厢房搬进了师父的房间。 看着师父师娘留下的东西,我泪流满面,特别的想他们。 三年来,他们就是我的父母,就是我的依靠,我习惯了一切都有他们为我安排,而现在,我要试着自己生活了。 好在我有目标,而且这个事情非常紧迫。 三年时间,我要打开四重天眼,我没时间矫情,我必须争分夺秒。 我擦去眼泪,收拾好屋子,在床上坐好,瞬间入静了。 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外面有人来了。 我听到了停车的声音,瞬间出定,睁开了眼睛。 这时,有人敲门了。 我起身下床,穿上鞋,快步来到院子里,打开了门。 外面是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姑娘。 老太太六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很瘦,皮肤很白,除了眼角的些许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之外,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两个姑娘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和我年纪相仿,都很漂亮,尤其是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长的特别漂亮。 看到她,我不由的愣了一下。 她静静的看着我,眼神清澈无比。 老太太见我盯着小姑娘看,眉头一紧,“小子!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一阵尴尬,“额……您……您找谁啊?” 老太太绕过我,走进了院子。 那个姐姐将我拨到一边,“让开!” 小姑娘看了看我,低着头跟上了老太太和她姐姐。 “不是……你们……”,我赶紧追上去,拦住她们,“你们找谁啊?!怎么还往里硬闯呢?!” 老太太面若冰霜,脚步不停,绕过我就要进屋。 我一个健步冲上去,警告她,“站住!” 老太太皱眉,“你说什么?!” “我让你站住!”,我迎着她的目光,“您要是找人,说清楚,别硬闯!这是项家,容不得谁来放肆!” 老太太打量了我一番,笑了,“孩子,你就是项飞吧?” “是!”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道!” “我叫白樱,是白瑾的妈妈。” 我愣住了。 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感情是我师娘的妈妈来了。 我赶紧道歉,“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您……您快请进,请进……” 我请她进屋。 白奶奶也不客气,迈步走进了屋子。 两个姑娘也跟着进屋了。 我跟着走进客厅,把门带上,快步跟上了她们。 老太太在几个房间里找了一通,没找到我师父和师娘,脸一沉,问我,“项东和我女儿呢?他们去哪了?” “他们出国了”,我说。 “出国?!” “是!” “谁让他们出国?!谁允许他们出国了?!”,老太太炸了,“他把我女儿拐去哪里了?!” “奶奶,不是拐……”,我解释,“我师父和我师娘……” “你住口!”,老太太一指我鼻子,“谁是你师娘?!我根本没把白瑾许配给你师父,谁允许你喊她师娘了?!” “您许配不许配,白阿姨都是我师娘”,我不卑不亢,“她们两情相悦,早就是事实上的夫妻了,现在她还有了我师父的孩子,他们……” “有孩子了?!”,老太太眼睛都圆了,“你说他们有孩子了?!” 我点头,“是!” 老太太气的手都哆嗦了,指着我,“抽他!给我抽他!盈!给我抽他!” “是!” 那个姐姐上前来,抬手给了我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 我身子没动,嘴角淌出了血,半边脸都没知觉了,眼前满是金星。 “抽他!抽他!”,老太太怒吼。 “啪!” “啪!” 又是两声脆响。 那姐姐手不停,还想继续抽。 小姑娘看不下去了,冲过来拦住她,“姐!别打了!” 她向老太太求情,“奶奶,小姨惹您生气,您打他干什么呀?别打了!他都流血了!” “你让开!”,老太太怒吼,“小兔崽子,敢跟我顶嘴!我今天不教训他,我就不姓白!盈!继续打!” 那个姐姐一把拨开小姑娘,继续要抽我。 小姑娘情急之下,用身体护住了我,“不能打了!住手!” “小冰!”,姐姐皱眉,“让开!” “你们不能不讲理!” 啪的一声脆响! 姐姐给了小姑娘一记耳光。 “你说谁不讲理?!说奶奶吗?!”,姐姐怒吼。m.biqubao.com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姐姐的巴掌又到了。 小姑娘丝毫不退。 我生怕再伤着她,抱起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姐姐的巴掌。 “你放开她!” 她姐姐大怒,冲上来照着我的面门就是一拳。 我不再忍了,将小姑娘推到一边,迎上去格开了她姐姐的拳头。她姐姐力气很大,身手凌厉,一顿拳脚,如暴风骤雨一般往我身上招呼。我开始只是格挡,闪躲,挨了几下之后,开始反击了,两三个照面,就把姐姐的两只胳膊都擒住了。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怒吼。 老太太冲上来就要动手。 我不敢跟她动手,放开姐姐,迅速后退,一声断喝,“奶奶,够了!” 老太太停下了,愤怒的看着我。 “那三巴掌我没还手,是因为我敬重师娘,敬重白家”,我警告她,“如果您还要打,那就是打我项家的脸了!” “呵呵……凭你个小东西,也敢说自己代表项家?!”,老太太冷笑,“你们项家没有好东西!从你师爷到你师父,没有一个好东西!” “白奶奶!”,我眼神一冷,“生气归生气,别扯我师爷!您这话过分了!” “过分了?”,她冷冷一笑,来到我面前,“我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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