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衡,你……你什么意思?”,他愤怒的问道,“明明是你害了那个女娃,害了我们秦家,怎么倒成了我们老祖的错了?!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你老祖的错?”,刘勋冷笑,“我当年一心为你们秦家办事,可是你老祖却趁我去洛阳北邙山给你们秦家选吉壤的时候,霸占了我的小师妹!!我和小师妹从小就有婚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霸占了我师妹,怕我报复,给了我三十万两作为补偿!呵呵……三十万两,夺妻之恨,岂是三十万两可以补偿的!” 他愤怒的指着大伯,“我就是要让你们秦家倾家荡产,让秦世英这个老畜生断子绝孙!” “你……你……”,大伯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秦家祖棺内的五姨奶奶,就是你小师妹?”,师父问刘勋。 “是!”,刘勋很激动,“我是个孤儿,六岁的时候,父母死于瘟疫,要不是师父师娘收留了我,我早就饿死了!我小师妹刘文英小我五岁,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十三岁那年,师父师娘就把她许配给我了!” 他流着泪,咬着牙,恨恨的指着大伯,“可是秦世英那个老畜生!他明知道我师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还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自己说!换你是我,你怎么做?你能不报这个仇?!” 大伯无话可以说。 “哎……” 他坐到沙发上,抱住了自己的头。 刘勋转过来看着我们,“我师妹长的漂亮,老畜生一见到她,就起了意了。他跟我说,洛阳老家的祖坟已经几百年了,他将来不准备葬回祖坟,让我替他去北邙山另选一块风水宝地,将来葬在那里。我没有多想,就去了北邙山,一找就是两个多月,这才给他找到了一块上好的风水宝地。可是等我回到京城,我却发现,他已经把我小师妹给糟蹋了。我小师妹不愿意从他,她觉得对不起我,没脸见我,几次寻短见,都被救了回来,老畜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将她捆在床上,嘴里也给她堵住了,派了四个丫鬟,日夜守着她。我回来得知了师妹的遭遇,冲进秦家,向老畜生要人。老畜生拿出早就准备好三十万两银票,说自己酒后失德,对不起师妹,对不起我,但木已沉舟,求我原谅……” “呵呵……”,他仰头苦笑,“三十万两,三十万两啊……我他妈的……我他妈的不是人啊!”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你收了钱,把你师妹卖了”,白阿姨冷冷的看着他,“你说秦家老祖是畜生,那你呢?” “我也是畜生!”,刘勋流着泪说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秦家是京城巨富,又做过官,我不过是风水先生,我惹得起么?我不拿这钱,我师妹也回不来了,不但她回不来,惹恼了老畜生,我也活不了。我要留着命报仇,我要留着命报仇,你懂吗?” 他怒吼。 “你跟谁说话呢?”,师父眼神一冷。 白阿姨示意他,“没事,让他说。” 师父这才算了。 刘勋抹了把泪水,看了一眼墙边的女鬼,苦笑着点头,叹了口气,“哎……” 马瞎子站起来,“所以,你用那三十万两,制造了沉香龙棺,虐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娃……你设了一个局,一个让秦家灭门,而你自己可以成仙的局……” “你错了!”,刘勋冷笑,“不是我自己成仙,是我和我师妹!”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柳木替身活葬法,生前可以化劫旺运,死后可以逃避阴司缉拿,成为鬼仙,我没想自己独自成仙,我要和我师妹一起成仙!” “可是你们……”,马瞎子不解。 “我和我师妹,从来没分开”,刘勋深吸一口气,“秦世英那个老畜生,他到死也没碰过我师妹几次,我师妹根本就不让他碰!我师妹是为了和我在一起,这才听了我的话,没有再寻短见。而我,我用了一万多两银子,买通了秦家上下所有吓人,呵呵,每个月初一十五,我师妹都要去雍和宫上香,秦家虽然派人跟着伺候,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在一起。只是每次偷情之后,师妹都懊悔不已,说自己不守妇道,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呵呵一笑,“这种偷情的日子,我们过了整整十年,这期间,我稳步推进自己的复仇计划。我对老畜生说,洛阳北邙山的风水宝地虽好,却不是最上等的。且秦家是京城巨富,如果祖坟的风水好的太过明显,难免会遭人觊觎,且日后少不了会有盗墓贼惦记。” “老畜生问我的意见,我说与其归葬北邙,不如在北方另选风水宝地,北方虽缺少山水,然一马平川,沃野千里,且燕山龙脉纵横八方,平原之下,多有龙脉潜藏。我向他保证,只需数万两银子加上数年时光,我一定可以帮他找到足以媲美帝陵的隐龙之脉。” “隐龙之脉……”,师父冷冷一笑,“这个坑,挖的好。” “这坑,挖的确实好”,刘勋满是不屑,“老畜生深信不疑,直接给了我十万两银子,请我务必帮秦家找到一条龙脉。” “那之后,我用了两年时间,花了三十五万两银子,这才从川蜀之地,找到了那块巨大的沉香木,又花了三万两银子,将它制成了沉香龙棺”,他看了看女鬼,“之后,我用三百两银子买来了这个女娃,养了她十多天,在一个月圆之夜,将十一枚棺材钉钉进了她的身体,然后砍掉了她的头,将她封进沉香龙棺,运来东州,埋进了我早就选好的那块地里……” 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女鬼。 女鬼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刘勋惨淡的一笑,“容我说完,你再动手,我这口气憋了一百多年了,让我说出来,我死也瞑目。” 白阿姨示意女鬼冷静。 女鬼发出阵阵悲鸣,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刘勋抱拳,“七小姐,谢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师妹是怎么死的”,白阿姨看着他,“是你杀的,是吧?” 刘勋沉默了。 “是不是?”,师父问。 大伯听到这话,赶紧站起来,盯着刘勋,等着他的答案。 刘勋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试图忍住眼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她,我想杀老畜生,可是她……” 他很难过,懊悔不已。 “你想杀我们老祖……”,大伯怔怔的看着他,“然后……五姨奶奶……替我们老祖挡了刀?” 刘勋泪如雨下,低下头,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大伯冲过去抓住他衣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26/743104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