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白回到家之后,本来还以为会挨一顿骂,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整个顾家都很安静。 “怎么这么安静。”顾屿白喃喃道。 这明显有些不正常,难道是因为自己? 就在这时,张叔走了过来。 “少爷,您回来了。”张叔看着眼前有些醉意的顾屿白叹了口气。 要是被自家老爷看到了,估计又要生气了。 “张叔,家里怎么这么安静?”顾屿白微微皱眉。 “老爷之前有些不舒服,所以喊了医生过来”张叔回答道。 就在顾屿白离开之后的一会,顾父就隐隐有晕倒的趋势,所以他也赶紧叫了医生过来。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管家,也没什么说话的资格。 但是在他看来,顾父对顾屿白,算得上是很宽容的。 很多事情,虽然顾父没有直说,顾屿白都不清楚。 但是他作为管家,还是一清二楚的,也帮着做了很多。 顾家的人都不太擅长表达。 “我给您煮碗醒酒汤吧,等会夫人看到又要心疼了。” 顾母一向都很心疼这个儿子,张叔也知道。 “麻烦张叔了。”顾屿白现在也有些头疼,刚才喝的也不少。 虽然还没有到会醉的地步,喝醒酒汤总归会好一些。 张叔的动作很快,还没有十分钟,就已经端着醒酒汤回来了。 喝完之后的顾屿白也感觉好受了不少。 “屿白,你回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了顾母的声音,顾屿白转过了头。 “妈,我回来了。”顾屿白喊道。 顾母也是听见了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是不是又喝酒了?”顾母闻着顾屿白身上的酒气询问。 “刚才去和老霍见了一面,聊得开心就喝了几杯。” 顾屿白没有勇气说自己是因为不满父亲的做法,才多喝了几杯的。 索性顾母也没有深究原因,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屿白,小点声,你爸爸睡了。” “妈,刚才对不起。”顾屿白还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道歉。 顾屿白说完了之后,顾母半天也没动静。 良久,才终于是叹了口气。 “屿白,你跟我过来吧。”顾母带着顾屿白来到了书房。 “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对你太严厉了?”顾母突然开口询问道。 顾屿白没有说话,但是眼里也是明明白白的情绪。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想做一点什么事情,都是被父亲阻止的。 以至于他这么大了,去外洲那次也还是第一次,他能鼓起勇气出远门,独自一个人去外洲创业。 当时顾屿白和家里也闹了很大的矛盾,虽然顾母是支持的,但是心里还是会担心他过的好不好。 顾父自然就不用说了,怎么可能会同意顾屿白出去。 他一直都是打算等顾屿白读完了大学的金融系之后,就开始回家管理公司。 在自己还算健康的时候还可以经常指导一下顾屿白,但是在顾屿白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只觉得自己一直很有压力,一直活在父母规定的轨道里。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顾母看见顾屿白的这个神情就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这么认为的。 “你爸爸最近的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虽然查不出什么大病,但是小病也真的不少。” 顾母叹了口气,其实两个人的立场都没有错。 顾屿白一直都想出去闯荡,想靠着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 但是顾父觉得自己名下的这些东西迟早都是顾屿白的,所以才直接想让他接管。 “他不是骗我的吗?”顾屿白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他出去之前还在门口听到了他们骗自己的话,怎么现在听起来是真的。 “确实是骗了,但是也不是完全都是假话,他最近的血压越来越高了,特别是今天……”顾母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顾屿白也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本来顾父的病情还算稳定,但是自己今天还在那里和他大吵了一架,肯定是因为这个,血压才高的。 “那现在怎么样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情。”顾屿白着急地问道。 他现在非常的自责,想起刚刚不懂事的自己,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现在算是睡下了。”顾母叹了口气说道。 顾屿白在回房间的路上,耳边还在回想着刚才顾母说的一句话。 “屿白,你也体谅一下你爸,他真的不容易。” 也就是这句话,让他下了决定。 从明天开始,他一定会好好学习怎么样管理公司。 他确实不应该像之前一样不懂事了,连霍行知都看出来了,自己还不自知。 就在他回房间的路上,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视线交汇,此时还有些尴尬。 “爸。”顾屿白先喊了一句。 “刚回来?”顾父咳了两声,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不对的地方,奈何自己是父亲,也拉不下脸来道歉。 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 “妈说您睡下了,所以……”顾屿白也有些尴尬。 现在顾母也不在这里,两个人本来就很少单独相处。 之前的时候也吵过不少次架了,最后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我起来喝个水。” 顾父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又是良久的沉默。 “咳,我去给您倒吧,您回房躺着就好。”顾屿白轻轻地推着顾父,往回房间的路走去。 随后又下了楼,去倒了一杯温开水。 “进来谈谈吧。”顾父叹了口气,看向顾屿白。 只见后者也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以前每次犯了错,都是他把顾屿白领回来的时候一样。 “爸,对不起,我之后会好好学习管理公司的。”顾屿白进了门之后,也没等顾父开口,自己就率先道了歉。 “你有这样的心就好。”顾父的神色也欣慰了不少。 其实他很担心顾屿白还是坚持己见,不愿意学。 这样的话,估计两个人晚上又得吵上一架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您好好养身子,之前是我不懂事了。”顾屿白也会低头了。 顾母的话也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你的爱好我也不会再干涉了,我知道你喜欢设计,我不会再管。”顾父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只不过不愿低头而已,现在自己的儿子都已经给了台阶,他肯定也就顺势下了。 总归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谢谢爸。”顾屿白也是松了一口气。 在进门的时候,他都怕会和顾父吵起来,好在他的父亲现在也会听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公司的上的事情,你也别松懈,有什么不懂得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顾父接着又说到。 他打算等下次有时间,就带着顾屿白,去公司里认识认识那些老董事。 “好。”顾屿白笑着说道。 在他的印象里,这一次大概是两人最愉快的一次谈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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