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甯并没有觉得苏庆阳有什么不能问的,她只觉得现在有点难过,她不介意让苏庆阳知道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毕竟这一切事情,苏庆阳也不知道,所以她并不能剥夺他的这一权利。 “小甯,你不想说就不用说的,你母亲的事情你可以决定告不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不要有负担。”苏庆阳看着苏甯的表情,还以为她还在纠结到底能不能和他说这件事情。 苏甯闭了闭眼,将自己要溢出来的眼泪给缩了回去。 “老师,我会告诉你的,只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苏庆阳没有再继续接话,这种时候接话显然的不合适的。 良久,苏甯终于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她也决定告诉苏庆阳自己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了。 “老师,在我告诉你我母亲的事情前,可以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如果您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也会告诉您的。”苏甯在回忆的时候,突然想到苏庆阳至今未娶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苏庆阳见苏甯愿意告诉他事情的经过,眼睛发亮,“好,你问吧,我只要知道,一定告诉你。” “老师,请问您至今未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苏甯没有把话说全,她知道说到这个份上,苏庆阳自然是知道她想问的问题是什么了。 苏庆阳愣了愣,他没想到苏甯想问的问题居然是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一向和蔼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两团可疑的红晕,“呃......这个问题嘛,嗯......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是因为你的母亲。” 苏庆阳这话说的十分委婉,但对于苏甯来说,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好,谢谢老师。”苏甯问完,自然也是遵守约定,打算告诉苏庆阳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老师,我的母亲她......”苏甯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下子说到这件事情,心里还是无法避免的一酸,眼泪立马就要决堤,还好苏甯的控制力强一些,不然眼泪直接狂飙。 苏庆阳有些着急,他看到苏甯这样,差点就让苏甯别说了,他也心疼孩子啊。 但是为了若卿的消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袖手旁观了。 “老师,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她,已经去世了。”苏甯哽咽着,将母亲的死讯说了出来。 苏庆阳不免得退后了几步,“什...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在骗我吧?小甯!” 苏甯沉重的闭了闭眼,“没有错,老师,我的母亲已经离开我好多好多年了。” 苏庆阳瘫坐在椅子上。 难怪,难怪,难怪他不管怎么找,都没有她的音讯。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苏庆阳难受归难受,“抱歉小甯,我不该提起这件事情的。”但他还是惦记着身旁的苏甯,他怕因为他这个问题,苏甯会很难受,不高兴了。 “没事老师,我已经能够接受了。”苏甯抹了抹眼睛,拿了张纸巾轻轻擦试着鼻子。 “抱歉,还是要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苏庆阳不依不饶,一定要道个歉,他心里才会舒服。 苏甯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接受苏庆阳这个道歉,他绝对会一直道歉道他接受为止,所以她也没有扭扭捏捏的一直不接受。 “老师,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苏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苏庆阳的道歉,没有意思犹豫,眼睛里也闪闪亮的发光。 苏庆阳见苏甯这么爽快且看她已经没有那么伤心了,也知道苏甯一定没有在怪他了,这才安心下来。 “老师,那我们这也算是缘分了。”苏甯对苏庆阳笑笑,她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母亲的前男友相处,但也是觉得该大大方方的,不能有什么纰漏。 不然苏庆阳肯定会多想,想多了就不好了。 “嗯嗯,小甯以后好好干,对了,小甯你在调查你母亲的什么事情吗?怎么看你这么着急。”苏庆阳从苏甯一开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很少会这样的。 所以他怀疑苏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调查。 “是的老师,我一直在调查关于我母亲的死因。”苏甯也没打算瞒着苏庆阳,如果能得到苏庆阳的帮助,那母亲的事情有可能也会好查一些。 多一个人比少一个人好很多的,不能小看这一个劳动力。 “需要帮忙吗?”苏庆阳问道。 苏甯假装思索了一会,装的很纠结的样子,过了一会才舒展开眉头,“好,如果老师有什么线索,记得联系我,老师,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希望就是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 苏甯告诉了苏庆阳,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帮忙调查,但是千万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苏庆阳点点头,答应了苏甯的要求。 他也想为若卿尽一份力,苏甯既然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说明若卿的死一定不是意外或者自然死亡。 “好的老师,既然我们大概都聊的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坐诊了,最近挂号的人刚回来,我要去好好工作了。”苏甯找了个理由就打算离开办公室。 苏庆阳也没有拦着她,该知道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所以也没必要纠结太多这些事情,便让苏甯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 苏甯得到了指令,立马从办公室出来了,没有继续打扰苏庆阳的时间。 苏庆阳看着苏甯出门的背影,又一次感叹道。 实在是太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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