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接风宴那边的事情,苏甯也醒了,她表示自己想回家,不想再继续待在医院里,她是医生,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 霍行知替苏甯办好手续之后走出医院,打了个电话,让霍家的司机现在过来,载他和苏甯一起回家。 “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车内,霍行知眉头紧锁,低下头,手指紧握,内心的愧疚在翻江倒海。 苏甯看了霍行知一眼,嘴角勉强撑起了一丝微笑,“你不用道歉,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霍行知看着眼前假装坚强的苏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味,“对不起,还是怪我。” “好了,霍行知。”苏甯假装生气的喊了一声霍行知。 “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他们也会付出代价。”霍行知牵起苏甯的手,很凉很凉,这是霍行知的第一直观感受。 “好......”苏甯想忍着心里的委屈,但一听见霍行知这话,她原本已经竖起坚硬墙壁的心房瞬间崩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突然全部往上涌,鼻头一酸,滚烫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流出。 苏甯极力想要控制住眼泪的决堤,但她越是想控制,那眼泪却越是汹涌,止都止不住。苏甯慌张的想要用袖子擦拭眼泪,她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幕被霍行知看见。 霍行知并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他不得不承认,在看见苏甯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慌乱的,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失去了平常身为霍总该有的冷静。 他只能遵循自己的内心,缓缓抬起手,轻轻的为她擦拭脸上的眼泪。 霍行知第一次觉得人类这冰冷至极的眼泪,在此刻居然像是化成了熔岩一般,灼的他沾到苏甯眼泪的地方发疼。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汹涌的冲到了他的咽喉处,霍行知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霍行知小心翼翼的把苏甯揽过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放任她在自己的身上落泪,打湿他昂贵的西服。 “抱歉,抱歉。”霍行知将自己的头轻轻放在苏甯脑袋上面,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只能不停的向她道歉。 苏甯并没有理会霍行知的道歉,或许应该说她现在并没有心情理会。 司机早在他们上车的时候为他们贴心的挡上了挡板,他们说的话司机一点也听不见,这也是苏甯敢大胆落泪的原因。 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苏甯很快将自己硬生生的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她不允许自己过多沉浸在里面,这也是从小到大她的想法。 这次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找到她的头上?就算她再成熟,再对红尘看破,她也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她被好多事情压着,感觉非常难受。 这次的事情或许只是个导火线,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找上门的事情也太多了,都积压在一起,这才导致了今天她的情绪大爆发。 苏甯从霍行知的怀里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霍行知却不让,他想苏甯多依靠他一会。 直到苏甯毫不客气的给了霍行知一个暴栗,霍行知这才放开了手,让苏甯坐好。 “疼。”霍行知眼眸中带着一丝丝委屈,他看着苏甯,希望可以得到安慰,像一只傲娇的猫一样。 苏甯毫不顾忌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过身不再看他。 霍行知以为苏甯还在生气,“小甯,抱歉,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回应霍行知的事空气中的沉默,苏甯并不想和他解释。 “小甯,你怎么不说话?”霍行知害怕苏甯一直生他气,虽然他还有些不知道为什么苏甯会生气。 苏甯捏了捏太阳穴,有些肿胀,眼睛也因为刚刚的眼泪而微微泛红,让人看的好不怜惜。 “不是的,我没有生气,行知,你做的很好了,我明白,你对我的好,我都有全部记在心里的。”苏甯缓了一会,转过头对霍行知漏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眼睛红肿,却还是强撑着对霍行知露出微笑。 霍行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温热得手,生疏的扶上苏甯的背,苏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霍行知的手,默默地把她抱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入怀中。 霍行知紧闭双眼,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到苏甯。 车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倒流,车内的两人此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屏蔽了一般,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只有他们两人。 苏甯忍不住回抱住霍行知,她能感受到他的愧疚,他的心疼。 她不怪他,本来也就和他没有关系。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行驶进霍家,两人这才从刚才那种奇妙的氛围中回过神来。 司机下了车,恭敬的敲了敲车窗。 “可以了,剩下我们自己来。”霍行知冷淡的声音从车内穿出,如果仔细听,或许还可以听见他在极力隐藏着的一丝其他的情绪。 司机愉快的下班了。 苏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又照着车子上她经常备着的镜子,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很严重的异常了之后,才示意霍行知可以进霍家了。 魏哲像是感应到霍行知和苏甯要回来了,小小的身影早就等在了家门口,“小甯姐,小霍,你们回来啦!” 魏哲很高兴,小跑着过去就要苏甯抱他。 但魏哲是个非常敏感的孩子,他一下就注意到了苏甯眼睛那还没消下去的红肿。 他慢慢的把速度降下来,最后变成小心翼翼的走向苏甯,“小甯姐,你是不开心了吗?” 苏甯已经做好要把魏哲接住的准备了,她没有想到魏哲会敏感到连她前面照镜子都已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地方看出来异常。 苏甯将魏哲抱在怀里,摸了摸他可爱的小脑袋,“小甯姐没事,小哲不用担心。” 魏哲将整个人埋在苏甯的怀里,希望能给她“我能感受到,小甯姐你很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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