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你学习得很晚,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将一杯牛奶放在苏甯的手边,霍行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看着纸面上满满当当的笔迹,苏甯满足地喝了一口牛奶,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吃饱喝足后的小猫。 “蓝教授关于人体细胞修复的课题很有意思,”支着脑袋,苏甯向霍行知抱怨道:“不过他只收博士生。” 作为国家重点研究人员,蓝教授对手下的科研人员要求极高。除开本硕出身外,还要求有极强的医药天赋。 “我让霍氏的人去问问?”面前的小女孩可是千面神医,能力丝毫不逊于那些被誉为天才的研究员。霍行知见到苏甯皱眉的样子,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 他们本来就是合作伙伴,帮苏甯排忧解难也是他的责任。霍行知掩盖了自己的不对劲,和苏甯谈起赞助的问题。 可苏甯对他的提议却摇了摇头,解释道:“蓝教授的项目是国家专项拨款,根本不缺投资。之前京市苏家想要掺和一脚,也被蓝教授拒绝了。” 在了解苏甯对蓝教授的兴趣后,苏庆阳给了她一些蓝教授先前的研究成果,但对于课题组的最新内容,他就算是苏家的家主也无从得知。 想要进入课题组,只有老老实实地通过考核一条路。 想到自己和课题组无缘,苏甯撅起嘴,手中的笔一点一点地,彰示着主人的不快。 “我再帮你想想办法……”霍行知的手下意识放在了少女的乌发上摸了摸,想要安慰她:“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 京大位于京市的中心地带,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但今日却出现了不同。 “让让!这里有个老人家摔倒了!”一阵惊呼从路边响起,人群围成一个圈,却无人敢靠近躺在地上的花白头发老爷爷。 开玩笑!现在最碰不得的就是老人,要是被讹上了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啊?报警还是叫救护车啊?” “年纪这么大的人就不该单独出门,不然真是害人害己!” “有没有医生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甯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被人群聚集的地方。 有人生病了?biqubao.com “我是医生!”一个穿着深蓝衬衣的男人艰难地挤过人群,半蹲在地上,仔细地查看老人的瞳孔和心跳。 发现瞳孔有涣散的趋势后,男人神情严肃,对人群大声呼喊:“快让开,人都堵在这里干什么,空气都不流通了!刚才有人叫救护车了吗?这是急性脑梗,必须马上送去医院!” 除非马上进行开颅手术,不然老人家只会…… 看着拥堵不通的路面,男人的神色紧张。 “让我看看。”苏甯听到前面的话,知道情况的严重,把手搭上了老人的手腕。 脉象缓慢,淤堵之相! “你干什……么!”男人被苏甯的容色慌了神,可随之而来的是不赞同。 脑梗病人不能随便移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压迫到脑神经,加重病情。 “我必须马上给他施针!”从怀中掏出金针,苏甯镇定地说。 按照现在的交通情况,等救护车将病人送去医院最起码要四十分钟。 这个老人必死无疑! 只有先用金针疏通脑部血管,为下一步的治疗争取时间。 “小姑娘家家懂什么!”男人看到苏甯露出的京大医学系学生证,皱了皱眉:“别以为上了几节课就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针灸!”对于男人的质疑充耳不闻,苏甯摩挲着穴位。 “小姑娘,三脚猫功夫可不能拿人命做赌注啊!” “年轻这么轻能行吗?长这么漂亮不会是网红博流量吧?”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再不来要死人了!” 人群对苏甯的行为议论纷纷。 而最开始出头的医生男人更是直接挡在了苏甯的身前,不让她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这是我的学生证!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老人的病情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苏甯直接将自己的学生证甩到了男人的手中,神情严肃,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那……那你试试吧。”见救护车久久不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男人手下的力一松,苏甯就立刻将金针插入了老人的头部穴位。 这……金针竟然在微微颤动! 擦了擦眼,男人不敢相信地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 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受到了冲击。 这中医难道真有这么神奇? 等到救护车终于赶到,老人的病情也趋于了稳定。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老人家的身体不适合大型开颅手术,如果家属愿意交给自己治疗,只要以七天为一周期的针灸,脑部的淤血就可以清除。 “这位……苏同学。”男人擦了擦额头上了冷汗,面对苏甯带上了一分敬佩:“这是你的学生证。刚才的事……是我有偏见了。对不起!” 如果苏甯因为自己的态度真的不施针导致老人家丧命,那可真是他的罪过了! 都是医生,苏甯也能理解男人的心情。 “这位先生,西医的历史不过近一百年,而我们中医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苏甯开口:“虽然是有那些借中医之名行骗的人,但中医博大精深,下次还是不要妄下断论了。” 听了苏甯的话,男人汗颜。 看来他必须去了解一下中医了! “这位小姐,就是您救了我爷爷!”江辰在实验室接到家里的电话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京大附属医院,听闻是一位年轻女性救了爷爷,连忙赶来拜谢。 “是这样的……”苏甯将老人的病情的简单描述了一番,等待江辰的选择。 “那后续的治疗就麻烦您了。”江辰本身对于中医就十分有好感。况且他实验室中的人体细胞修复的内容陷入了瓶颈,蓝教授正在尝试从中医的角度寻找解决的办法。 面前的少女能用一手金针将爷爷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且不害怕承担责任。 医者仁心,他相信苏甯! “这里有两百万,请您收下。”他从包中掏出银行卡的时候,实验室的出入卡随之掉了出来,被一双纤细的手捡起。 “你是蓝教授的学生?”苏甯的声音中有一丝惊喜。 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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