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方法有千千万万种,不一定非要拿着自己的安全做赌注。” 苏甯似乎是听出了他语气有些不太开心,可是他在不开心什么呢? “要是你有什么闪失,爷爷会担心的。” “我有分寸,你放心吧。”苏甯点点头。 霍行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脑子里面想的不是这样的,可是话到嘴边了,说出来又是另外的意思了。 董卓口吐白沫消失了,但是因为他刚刚被霍行知打断了疗效,所以现在的病情也是更加的严重了,没有丝毫的好转的迹象。 苏甯将他拎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面。 “这样子下去不行的。”苏甯试探着他的鼻息,现在的气息十分的微弱。 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有人阻断了他的心灵的治疗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休克而死。 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十分不容乐观的,稍有不慎,就能气短身亡。 “我把他送到医院去吧。”霍行知把董卓给扶了起来。 苏甯按住了霍行知,“他现在不能够出去,就好像猫一样,受不得一点刺激了。” 霍行知见她慢慢的将自己的董卓的衣服给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肉。 “他的女朋友当初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躺在旁边的。”苏甯知道当初董卓亲眼看着他的女朋友死在自己的身边。 人在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心灵是会受到创伤的,谁都不例外,只是有的人挺过去了,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了。 而有的人挺不过去的话,就会形成永久性的伤害,苏甯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她想要情景重现一次,只有重新回到当时的场景,才能够打开心结。 “太危险了,要是他醒来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怎么办。” “没事,他奈何不了我。”苏甯说着便让熏香逐渐的升了起来。 她换了熏香,能够唤醒董卓,同时也会让人产生一定的错觉。 “你记得屏住呼吸了,这熏香有病的人闻了才有用,没病的人闻了,会醉的。”霍行知一开始不明白会醉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 董卓慢慢的醒来了,他看着眼前的苏甯,眼神里面不由的便开始变得异常的温柔了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苏甯的头发,眼神里面是无尽的眷恋:“你回来了吗?” 苏甯点点头,“是。” 董卓叹了一口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遇了危险。” “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苏甯尽量模仿着那个女人的语气。 董卓在迷香的诱惑下面,果然变得异常的袒露心扉。 “其实我知道你是怪我的,只是你不想表露出来。这些我都懂,如果当时我不和你吵架的话,那你是不是就不会意气用事了?” 苏甯摇摇头:“当时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需要将这些错误都揽在自己头上。” 董卓的情绪开始有了起伏,苏甯见到是迷香的味道开始加重了。 这是一个关键点,只要他说出当时为什么他的女朋友会自杀,那么他就有可能会得到痊愈。 “当时,当时是你想要跟那个男人走了不是吗?”董卓的眼角含着泪水。 “不是,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你应该知道的,我只爱你不是吗?”苏甯循循善诱着,不管当时他的女朋友有没有劈腿,现在的董卓渴望的答案一定是不是。 “那你为什么大半夜的和他出去?”董卓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在重复的叙述着一件事情。 “那是因为我想和他说清楚了,我只爱你的。”苏甯为他编织这一个谎言,一个他很爱听的谎言。 董卓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说爱他,他心里面舒服了很多。 霍行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了。 好像是熏香作祟,反正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但是理智又在告诉他,不能够再坏了苏甯的事情了。 所以他一直都在隐忍克制着。 苏甯见到董卓最后终于开始袒露心声,治疗也逐渐接近尾声了。 苏甯从地上起来,董卓也开始苏醒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泪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豁然开朗了。 苏甯就在刚刚已经改变了他过去的那些记忆,让他那些困扰了他很多年的记忆,开始重新的排列组合。 “苏小姐给你添麻烦了。”董卓深深的感觉到了歉意。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甯还想要说什么就感觉到霍行知靠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子灼热的气息扑在了脖子上面,抬起头就看到了霍行知那张有些微红的脸,还有微红的耳朵一路往下蔓延。 苏甯突然觉得有些不妙,霍行知一定是中了迷香了,他现在醉醺醺的和喝了酒一样。 董卓识趣的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苏小姐你放心吧,为了报答你我是不会和苏老太太合作的。” 苏甯道了声谢,霍行知整个人都压了下来,董卓捂着眼睛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甯只觉得耳边有灼热的呼吸声。 “你醉了,我带你回去。”苏甯想要扣动他脖子后面的穴位,将他弄晕。 结果霍行知期身压了上来,苏甯被他抵在了墙上。 “霍行知你做什么?”苏甯抬头就看到霍行知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神带着三分的邪魅。 尤其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面,显得异常的诱人。 “我不干什么?我就抱抱你,你比较的凉快。”霍行知有些撒娇的抱着苏甯。 苏甯没有想到自己调试的这个迷香在霍行知的身上竟然是这样子的作用。 “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苏甯嘴角勾起一抹笑。 霍行知盯着她的嘴角,一时之间楞的出了神。 “什么办法。”霍行知将下巴搁在了苏甯的肩膀上面。 苏甯没有来由的往后倾倒了下去,就在快要着地的时候,有一双手护住了她的脑袋。 霍行知的唇贴上了苏甯的嘴,一种清凉的感觉让霍行知不由的更加深入的探索。 “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更好的办法啊。” 苏甯楞在了原地,她只觉得脑袋一下子轰炸开了,她有理由怀疑霍行知在接着三分的醉意在故意而为之。 可是苏甯没有证据。 霍行知的脸瞥到了一边,苏甯见他愈发的肆无忌惮了,于是便连忙摁住了他脖子后面的穴位。 霍兴致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后,又再度醒来。 苏甯一时之间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造出这样子的迷香,药效还惊人的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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