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心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思考着自己该怎么说。 她这个哥哥一向为人正直,只论是非对错,不论亲疏…… 她做的那些事情,也只敢和母亲说说,根本不敢告诉别人。 见到她这个模样,苏云鹤清润的脸色微沉,看向旁边的苏甯,“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还没等苏甯说话,苏凝心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柔柔的开口说道,“是赵家的赵允瑜逼我那么说的,她舅舅是我们学校美设学院的院长,所以我才……” 说着,她还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堂妹做错了事情,还害我被叫到警察局,又被人逼着录口供……” 看到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杨梅十分心疼,“这可是你亲妹妹,你看她都被外人逼成什么样子了?” “妈。”苏云鹤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赞同,“赵家和我们苏家是一个等级的,妹妹完全可以不听她的话。可现在的问题是,凝心竟然为了外人来陷害自家人,这非常不对。” 说着,苏云鹤转头看向苏凝心,语气认真“既然你做错了事情,那么你应该向堂妹道歉。” 苏甯挑眉,她这个堂哥苏家其他人中似乎很不一样。 苏明峰在一旁看着,一直皱着的眉头,在这时才变得舒展开来,原本他不想带自家女儿过来的,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来错。 听到苏凝心竟然还和别的同学一起做假口供陷害自己的女儿,苏明峰眼里闪过几分沉思,他这个侄女,看来以后也要注意一点了。 “堂妹……”苏凝心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又看到旁边没有说话的奶奶,还有一脸为难的母亲,她忽然落泪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委屈,“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因为被逼就说假话,更不应该在有证据证明堂妹是杀人犯时不站出来帮忙,错的都是我……” 还没等她说完,杨梅就打断她的话,“是她自己做事不端,怎么能怪你呢?” 苏甯望过去,目光微凉,“落井下石做假口供的是你,欺负乔菲菲的也是你,现在装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也不知道你晚上睡觉时,会不会做噩梦……” 苏凝心脸上的表情变得惨白,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一定不会的,她做的那么干净,又对多方面证据进行了仔细检查,连警察都没有查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查到? 想到这里,苏凝心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可怜兮兮的模样,“堂妹不接受我的道歉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倒打一耙来冤枉我呢?” 苏老太太此时也开口说道,“既然凝心已经道歉,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就当过去了。” “是吗?”苏甯敛着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接受她的道歉。” “你不要太过分了!”杨梅此刻也站起来,“本来就是你的错,凝心向你道歉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苏老太太也面色难看的看着苏甯,“你堂姐都已经哭成这样,你就没有一点同理之心?不打算安慰安慰她?” “妈,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凝心,怎么她流了几滴泪,便搞得像是我女儿的错一样,怎么?欺负我家小甯不会哭吗?”苏明峰也生气了,原本是小辈之间的问题,母亲和大嫂竟然也插一手。 看着眼前这一幕,倏地,苏甯突然笑了,“原来这苏家不是谁对谁有理,而是谁哭谁有理呀,让我来好好看看,或许以后也得跟堂姐学几招。” 听到这话,杨梅一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连苏凝心也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说出来,有些无法继续哭下去。 她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哥哥沉沉的目光。 苏云鹤明显不赞同她的做法,她这样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甯怎么欺负她了,“既然是道歉,哭什么?” 急忙止住眼泪,苏凝心低着头站到一旁,眼底却有几分不甘心,明明苏云鹤才是她的亲哥哥,为什么每次都帮理不帮亲?他应该后者自己才对啊! 就在这时,管家上前来报告,晚宴已经摆好。 苏云鹤打了个圆场,带着大家一起过去吃饭。 看在他的面子上,苏甯和苏明峰也跟着走了过去。 苏甯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家老宅的地形和环境,历代家主陵墓,究竟会在哪里? 苏家老宅占地极广,她来了这么几趟,也只在前半场的会客区待过,后边的住宅区,都由苏老太太和苏家大房所占据,一般不让人进去,在前面根本看不到什么…… 收回目光,苏甯眼底有一丝燥意。 “堂妹,听说你们学校有一个中药知识大赛,你报名参加了吗?”苏云鹤随口问道。 她点点头,“嗯。” 听到这个回答,苏云鹤有些意外,“还以为你不会参加这些活动。” “就去凑个人数。”她的语气淡淡的。 “想来也是。”杨梅有些不屑地开口,“才刚入学的两个月,能懂些什么?还是我们家凝心比较优秀,我们可是奔着一等奖去的!” 苏甯头也没抬,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我刚好准备了一些药材,原本是打算给凝心练手的,既然你也要参加,那不如一会儿一起看看吧。” “谢谢。”苏甯礼貌开口,但是紧接着拒绝道,“我就是去凑个人数,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见她这副摸样,苏凝心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次比赛只要参加就能加一点综测分,或许苏甯只是去混个分数。 饭桌上,由于辈分原因,苏凝心正好坐在苏甯旁边。 有不喜欢的人在身边,苏甯的胃口都变差了,她耐着性子随便扒拉几口,和苏云鹤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苏家。 有了上次嗓子变哑的教训,直到看到她走远之后,杨梅才轻蔑的开口,“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也没有!” “大嫂!”苏明峰也放下碗筷,“我家小甯自由自在惯了,希望你不要再对她的任何行为指手画脚!” 说完,他也站起来,和苏老太太示意之后,准备紧跟着离开。 “站住!”说老太太突然大声开口,语气不善地说道,“待会来我房间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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